第55章有何见教 - 寒门第一状元郎 - 画不成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5章有何见教

听到毫无敬意的话,看着他那放浪形骸的姿态,刺史大人伸手怒指道:“你这竖子,究竟意欲何为?”“问得好!问得好!”苏公子拍着手,哈哈大笑道,“小子此来,一是代家父感激你,小子在尊府叨扰月余,多承世伯厚爱,好吃好喝供着小子,小子感激不尽!我爹昨夜托梦于我,教我务必亲自前来感谢世伯的厚爱!”

正话反说!好你个冥顽不化的竖子!你可知老夫的良苦用心?

“这二来嘛,”苏公子脚尖一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书案上,悠闲地荡着二郎腿,嘿嘿笑道,“有些物什小侄要亲手奉还给薛大人!”

“何物?”薛刺史沉着脸,喝问道。

“喏,”苏公子从袖袋中掏出两只锦囊,举起其中一只晃了晃,咧嘴笑道,“这一只乃是旬日前薛夫人的恩赐,薛大人和薛夫人待小侄恩重如山,小侄在薛府吃吃喝喝,走时怎好还厚颜拿薛夫人的赏赐?今日小侄特来原数奉还!”

说着手一扬,将那锦囊随手往前一掷,啪嗒一声落在刺史大人的靴子边上。

在整个洛阳城内,都无人敢对薛大人如此不敬,就是当今圣上也不曾对他如此不敬。

“放肆!既是奉还所赐,为何如此不识礼仪!”薛大人早气得身子打颤,脸色铁青。

“抱歉了,薛大人!”苏砚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当日薛夫人就是如此恩赐小子的,来而不往非礼也!”

薛刺史心下一怔,此话何意?

这哪叫恩赐,这分明就是打发叫花子!

“还有这只!”此时苏砚手中的锦囊,却是方才在楼梯上刘标代薛夫人施舍的那三十两银子,嘿嘿笑道,“薛夫人此次比上次大方了很多,恩,应该有三十两!”

说话间,那锦囊自他手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在薛大人靴子边上。

薛刺史低头看看脚边的两只锦囊,又抬头看看苏砚,正要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却见苏砚笑着伸出手虚空一按,“薛大人莫急,小子还没说完呢!”

说着从怀中又摸出一只更大的锦囊,在手里掂量着,讪讪笑道:“小子仔细算了算,当初寄居薛府一个月的吃穿用度,差不多也值三十两银子。这不,小子今日顺便也带来了!”

未等薛大人出声制止,那锦囊已抛出,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这是五十两,其中二十两算是月息!小子向来不想欠人人情,这笔账今日就一并算清楚为好!”

薛刺史又惊又气:“你……”

“薛大人莫急,纱幔后的夫人、小姐也莫急,小子说完就走,绝不多耽搁大家时间。”苏砚嘿嘿一笑,“好了,这已是最后两样物事——”

说话间,他从怀中摸出婚约书和一只用黄绸包裹的玉佩,从书案上跳下来,晃到薛刺史面前。

“当心,此物摔不得,”苏公子一脸笑嘻嘻,喷着酒气道,“薛大人可拿好了!”

薛刺史虽然伸手接了,表情却是一片茫然:“你这是……”

苏砚不理会,扬扬手中婚约书,言笑晏晏地道:“至于这个嘛——请大人瞧仔细了,绝对是原件!”

薛刺史定睛一看,没错,这是当年他和老友苏明远订下的婚约书。

可在他认出的刹那,感觉大事不妙,他看到苏砚的目光变得阴邪起来,忙伸出手去。

“贤侄休得如此……”

只听刺啦一声,苏砚的双手反方向一使力,婚书已被撕成了两半。他并没有就此作罢,再来了个对撕,再来个对撕,一纸婚书终于变成了无数碎片。

“薛大人、薛夫人,恕小子无礼了,”苏砚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不见,“小子这样做便是为了免除薛家的后顾之忧。今日乃是薛府以书招亲的盛会,小子不敢再打扰,预祝薛大人、薛夫人早得佳婿,也预祝薛小姐早得良配!小子就此告辞,不必相送!”

苏砚将手中的一把碎纸往头上随手一扬,画舫内顿时飘起了鹅毛大雪。

在场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不知苏砚身份的人,在想这小子吃了豹子胆么?敢在薛大人面前如此放肆?而薛刺史竟然没有叫人将他扔进洛河喂鱼?

知情苏砚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但他们吃惊程度,丝毫不必那些不知情的人轻多少。甚至更觉得不可思议。

“他、他是来……”

纱幔之内,薛灵芸的身子犹如一尊凝立不动的玉人,从始至终她都处在一种反应不过来的情境之中,“退亲的……”

她蓦然抬头看向立在边上的小婢女,似是不敢确认自己的判断,想从素心那里得到佐证。

但素心的小嘴也张成了“o”型,半响都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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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的身子处在一种欲起身而尚未未完全起来、看上去极是别扭的姿态。很显然她完全没想到那破落户竟然是来退亲的,而不是来争夺书会魁首!

尽管这是她巴不得的事情,可由于太出乎预料,一时间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痛快!真痛快!没想到退亲会这么痛快!”

苏砚心想这退亲若能成为一种职业,他定要在在古代开设一家退亲公司,专为那些穷书生们抱打不平。

“诸位兄台,在下不过是来退个亲,你们何必如此吃惊呢?哈哈哈……”

什么?退亲?

退亲?莫非他方才撕毁的是婚书!

华堂之内,桌案之后,众才子俊士无不震惊!

难道他是嫌薛家的门楣不够高大么?还是嫌薛家的权势不够重么?还是嫌弃薛家小姐的美貌与才气配不上他么?

我们风尘仆仆赶来洛城,无非是想要一朝登龙门,而这小子竟是来退婚的!

众才子无不感觉牙根酸麻,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好似都被那小子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这让他们情以何堪?

这种恨意很微妙,并非是仇恨的恨,但恨归恨,这贫家少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超脱的气息,可着实令他们羡慕得紧!

很简单,因为他们不敢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这种做法无疑是傻气的,甚至是愚蠢的。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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