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为悦己者容 - 寒门第一状元郎 - 画不成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61章为悦己者容

“只是那董庭兰却不愿接受这魁首的头衔,当即向薛大人辞行,连龙舟竞渡无心观看,当即就启程回了长安。”李钰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却是为何?”苏砚表情错愕。

李钰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按,看着他的眼睛,笑说道:“贤弟真的不知道么?”

“我知道什么?”

见他仍是一脸茫然,李钰呵呵一笑道:“好吧!看来贤弟并不知自己酒后的壮举啊!贤弟,那董庭兰乃是因为自愧不如你,才放弃了今日魁首的桂冠!他原本就是一心高气傲之人啊!”

“我说贤弟啊,你可将愚兄骗苦了!”

“我、我骗你什么了?”苏砚愣看着他道。

“贤弟为何要隐瞒自己的书法境界呢?”

“我没隐瞒啊?”

“没隐瞒?”李钰面露不悦之色。

“我与贤弟初次相见时,贤弟自称只是略懂书法,结果却在醉月楼一鸣惊人!在下的书法不过是介于上之中与上之上的品级,而贤弟的书法当时就已是上之中的品级。今日贤弟在画舫上的表现又让愚兄大吃一惊,在画舫一层,愚兄发现贤弟的书法已达到上之上的品级,可到了三层,愚兄才发现贤弟的书法竟达到了妙品之境!”

“妙品?”苏砚大吃一惊,伸手指着自己,“李兄是在说我么?李兄是在拿小弟取笑了!小弟的书法是什么水准,自己还不清楚么?”

“贤弟,你把愚兄当什么人了?这种事愚兄岂会戏言?你若不信,我明日就去薛府临摹一份拿给你看!”李钰面露愠色地说道。

苏砚不停地眨眼睛,道:“李兄所言当真?”

“愚兄亲眼所见,岂会有假?”李钰一拂袖,神色郁郁地侧过身去。

“李兄莫生气,”苏砚拱拱手,笑笑道,“今日小弟确实喝醉了,对在画舫上退亲与作书之事,脑子里的印象确是模模糊糊的。”

“这个愚兄自然知晓,”李钰并非是真生气,见苏砚赔罪,便转身笑看着他道,“千真万确,贤弟便是今日的魁首,是薛家精挑细选出来的乘龙快婿,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呢!”

“李兄莫拿小弟取笑了,”苏砚摇头苦笑道,“即便今日我以诗书夺魁,也不可能再做薛家的女婿!从今往后,小弟绝不会再踏进薛家大门半步……”

“我说贤弟,这是何苦呢?”李钰拉住他道,“你与薛家原本就是世交,十年前就与薛小姐订下了婚约。倘若贤弟不可疑隐瞒自己的才学,薛家岂会对你不敬?”

“往事休要再提,”苏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拱手一揖,“多谢李兄解袍相赠,来日定当奉报。小弟今日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

我哪是刻意隐瞒自己的实力?我这是得了美髯公的笔法传承,拿到了打开书山神殿大门的钥匙,如此才得以突飞猛进。

但这事他可没法向李钰解释。

“且慢——”

李钰伸手叫住他,吩咐小侍童道:“千牛,你去叫辆马车过来。”然后紧走几步,同苏砚并肩走出陋巷。

“炎炎烈日,贤弟还是乘车回去为好。”

苏砚也不客气,他还记得与玉香的约定,带他去河边看龙舟竞渡。

见马车过来,径直上了马车,回身向李钰挥手笑道:“李兄,劳烦你去薛府将那素屏上的墨迹临摹一份可好?”

“能为贤弟效劳,乃是愚兄的荣幸!”李钰拱手一笑道。

马车驶了出去,苏砚靠在车厢壁上,似有所思。今日画舫上最后一轮比试,诗与书等量齐观。

如果说他借用大诗仙李白的那首《清平调》成为诗中魁首的话,他倒是不会觉得大惊小怪。

那首诗放在中国几千年的诗歌长河中,都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别说打败当朝十余个才子俊士了。

但今日他所作的书,真的达到了妙品的境界么?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印象中,李钰是个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没错,但这种事对方没必要骗自己吧?况且人家一路赶来就是想告诉自己这件事。

莫非是在醉酒状态之下,我超常发挥了么?苏砚立时就联想到了古代书法史上那些书法大家的事迹。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书圣王羲之,王羲之的《兰亭序》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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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兰亭序》就是书圣在醉酒的状态下书就的,事后他多次重写,却发现再也写不出原作的风韵。

草圣张旭往往都是醉酒后挥笔泼墨,他很多精彩之作都是在醉酒的状态下完成的。

不仅是作书,作诗也是如此。李白“斗酒诗百篇”,酒有时候确能激发人的才气。饮酒与创作之间,似乎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难道说我在醉酒之后,不但没有失手,反而超常发挥了?

“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

大清早,宁氏药肆后院就飘出了愉快的歌声,嗓音清亮得如同唱歌之人的眼眸。

厢房之内,玉香小娘子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只见她上身穿一件素色薄衫子,下身却是一条羞煞石榴花的石榴裙。

这条石榴裙是她的最爱,一直压在箱底,舍不得拿出来穿,可自从苏砚到来之后,这条石榴裙的曝光率却很高。

女为悦己者容嘛,少女未必会意识到这一点,这是潜意识里的某种天性。仿佛是院中那两株石榴花,为了招蜂引蝶,自是极力想绽放得更美更鲜艳一些。

除此之外,一直收藏在妆夯中的那些瓶瓶罐罐也跟着走运了,一向素面朝天的小娘子,也开始涂脂抹粉起来,尽管她的手法显得十分生疏。

装扮好自己,玉香又对镜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打量一番,又将三日前端午节苏砚送给她的那只珠钗小心地插在发髻上,这才满意地站起身,笑着走出门去。

此时,王庆和从茅厕方向走过来,昨晚看医书睡得晚,虽是起床了,神情却仍然有些恍惚。

“爹爹今日的气色怎的恁差?”

父女俩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相遇,听见女儿的问候,王庆和抬头一看,心下猛地一跳,脚下一个踉跄,啊呀一声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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