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百年野参
此时距离开白马寺病坊已过去半个时辰了,可这位姑娘的心情依然兴奋异常。“何止是两把刷子,”莺儿也忍不住笑着插话道,“苏公子不知藏了多少把刷子呢!”
宁馨儿笑着向二人点点头,说道:“虽然最终的结果,要三日后才见分晓,但好歹咱们宁家追回了一轮。如今是个平手,就看那些病家三日后的恢复情况了。着实不易!”
大小姐悬了一整日的心脏终于放下来了,只感觉身心无比地轻松。
“不过好悬呢!”莺儿笑说道,“当时我还真以为咱们宁家要输了,不曾想苏公子却是后来者居上。尤其是苏公子治病的那些法子,奴婢还是生平头一回见!”
“别说你是生平头一次见,”唐小青瞥了莺儿一眼道,“我和阿姊也都是生平头一次见,太血腥啦!”
一想到那血腥画面,唐姑娘依然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摇着头笑道,“不过,确实甚为有效!也不知苏砚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不是王医师所授么?”莺儿表情天真地问道。
“怎么可能?”唐小青摇头说道,“王医师擅治内伤病,施治时从不见血,哪像苏砚那般把病家切得血淋淋……”
“好了,”宁馨儿笑着摇摇头道,“再说下去,你们晚膳还吃得下去么?”
钦佩归钦佩,可一想起那血肉模糊的场面,宁馨儿就头皮发麻,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看第二回了。
“阿芝,你打算怎么奖励苏砚呢?”唐小青笑问道。
宁馨儿说道:“咱们也别高兴得太早,现在是平手,三日后结果如何,还未可知呢!”
“阿姊,小妹突发奇想,今日阿翁若是亲临观摩,不知会作何感想?”唐小青嘻嘻笑道。
宁馨儿表情微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摇螓首道:“不知阿翁今日可好些了么?”
自发生吴忠叛出宁家药肆一事,宁老爷就很想见见苏砚,只是一直碍于身子欠佳,此事才被拖延了下来。
阿翁今日若是在场,也一定会苏砚欣赏有加的。
“阿翁应当好多了吧?”唐小青看着她道,“玄诚道长说阿翁是气虚导致了心痹之症,白公子不是说那些野山参都是百年以上么,阿翁吃了,心痹之症定当药到病除。”
“你呀,”宁馨儿伸手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笑着摇摇头,“你又不懂医理,你如何会知道?”
“谁说我不懂医理,”唐小青很不服气地一噘小嘴,“阿翁说人参乃是百草之王,有四大功效,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安神益智,何况是百年的野山参呢!”
“好了好了,”宁馨儿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笑道,“你最厉害行了吧?”
“大小姐,”坐在对面的莺儿笑道,“既然苏公子的医术如此高超,何不让他去帮太老爷看看病呢?”
宁馨儿和唐小青的表情都是一愣,是啊,为何就没想到让苏砚去帮阿翁看看病呢?
“玄诚子也是洛城名医,又是阿翁的好友,”宁馨儿抬手理了理云鬓,说道,“我怕再请苏砚,会让道长不高兴。”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规矩,药行的规矩可不少。一家人不是不能同时请两名大夫开看诊,只是这样做会让两名大夫都不自在。
“怕什么,谁替阿翁看好病,谁就是好大夫!”唐小青心中才不会有那么多顾忌呢。
宁馨儿点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苏砚这三日要天天去病坊看视那些病家,等此事一过,我在同他讲吧。”
说着大小姐下意识地掀起马车窗帘,扭头向后看了两眼,只见苏砚骑在那匹威风凛凛的大白马上,跟在车队后面,不知他讲了什么好笑的事,与他并辔而行的唐小堂在马上笑得东倒西歪的。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少年,他是从哪里来的呢?难道是从天上的星星上来的么?
对于他的过去,宁馨儿越来越好奇了。可直到现在,她也只是知道他来自千里之外的永州城。
她从来没去过那里,只知道书上说永州城又叫石头城,莫非那是一座石头垒砌的州城么?
也不知怎么了,宁馨儿突然胡思乱想起来,莫非苏砚是从永州城某块巨大的石头里蹦出来的么?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太好笑,禁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阿姊,你怎么了?”唐小青凑上前,愣看着她。
在她扑到车窗之前,宁馨儿已把帘子放了下来。
“没、没什么,只是路别有个人跌了一跤……”
说话间,她只觉自己的双颊突然变得很烫,怕被鬼灵精怪的小妹发现,她赶紧侧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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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怎么了?”
这种生理上的反应,让宁馨儿感觉十分陌生,从小到大,她何曾有过为一个男子耳热心跳不已?
夜幕下的宁家药肆后院,那张红木食案只坐着苏砚和玉香二人,旁边的榆木食案,荆宝、塞鸿等人吃饭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大的声响。
后半响苏砚一直在忙,十七岁的这具年轻身体的食欲较前世他那具肉身明显要强烈很多。
坐在对面的玉香却是没什么胃口,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小嘴里扒着饭,时时刻刻还留意着父亲卧房内的动静。
生怕老爹又突然做出什么使人目瞪口呆的惊人之举。
“玉香,吃饭!”苏砚抬头,夹了一块鸡丁放到她碗里,“师父会好起来的,相信苏哥哥,苏哥哥绝不会让师父有事的。”
玉香抬头对他一笑,用力嗯了一声。
在她心里,这个世上,除了老爹,她最依赖的男子只有苏砚。
王庆和的情况较前有所好转,但仍然不太正常,听说这后半响王庆和干出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玉香跟着他东跑西跑、上蹿下跳,累得够呛。
用了晚膳,苏砚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书案前,从抽屉里拿出那小半截蜡烛,那是今晨他从师父卧房里拿出来的。
他试着点燃了那截蜡烛,探过头,闭上眼睛,鼻翼耸动,细细分辨空气中的气味。
突然,他蓦地睁开了眼睛,紧盯着那只正在燃烧的蜡烛,他感觉这气味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