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酒令 - 寒门第一状元郎 - 画不成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06章酒令

张钧、包子虚拍着桌子随身附和,韦逸伦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李钰和苏砚。“我和苏公子没意见。”李钰笑笑道。

“甚好!”那韦逸伦忖掌一笑,站起身,面向纸屏前的程紫衣,“敢情紫衣姑娘监令?”

古代行酒令,要有人监令,观察依次行酒的次序,按当时称县令为明府的习惯,此人被命名于明府。明府之下还设有律录事、觥录事二人,录事也是一县中的官职名称。

明府管骨子一双骰子、酒杓一只,决定每一项酒宴游戏的起结。律录事管旗、筹、纛三器,以旗宣令,以纛指挥饮次,以筹裁示犯令之人。

觥录事执旗执筹执觥执纛,实施罚酒。

其中律录事又称为席纠,须得又饮材。所谓饮材,其一要善令,就是熟悉酒令,其二知音,就是擅歌舞,能度曲。其三要大户,所谓大户,就是有酒量,能豪饮。

原本韦逸伦还担心程紫衣不答应,谁知花魁却是欣然应允。

“绿衣,”她盈盈起身,笑向侍女道,“我命你为律录事,”说着伸手又在誓言的三个侍女中点了一个小侍女,“阿珠,命你为觥录事。”

“但凭姐姐吩咐。”那小侍女微微一福,呡唇笑道。

这侍女同绿衣年纪相仿,姿色也不相上下,脸上虽散落着一些雀斑,反倒更显得别有味道。

“姐姐,那小婢岂不是大权在握?”绿衣笑嘻嘻地说道。

“正是,”程紫衣笑道,“今日酒桌上的生杀大权就在你手中了。”

程紫衣笑向诸位公子说道:“妾身既为明府,那行什么令,可就全凭妾身说了算。”

说话间,款款行来,如彩云穿月,一张绝色面孔,眼似星初转,眉如月欲消,一颦一笑,皆令人如沐春风。

众人齐呼:“自当如此。”

“多谢诸位公子厚爱,”程紫衣盈盈一福,笑道,“诸位都是才子俊士,各人赋古诗一首,可断章取义,但须得情,若不惬当,罪有科罚。若何?”

“但凭紫衣姑娘做主。”众公子齐呼。

程紫衣微微一笑道:“如此,众公子投掷骰子,以定先后次序。”

众人皆起身来到雕栏前的一张书案前,轮流掷骰,以定先后次序。

苏砚表面上镇定自若,心中却有些慌乱,行酒令这等雅事,他哪会啊?21世纪的现代人谁喝酒还这么文绉绉的?

他只盼望着自己能掷出最大的点数,很显然,似这等文字游戏,越靠前越好对付,越靠后越难对付。

可事与愿违,通过掷骰排定的次序,依次是李钰、韦逸伦、包子虚、张钧、唐小堂、裴俊、苏砚。

“奥买嘎!贼老天,你要不要这么损啊!”苏砚心中悲鸣,我求的是正数第一,不是特么倒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李钰目光饶有意味地扭头看着苏砚和程紫衣,朗声诵道。

程紫衣似乎察觉到他嘴角那抹似有所指的笑意,微微颔首,眼睛的余光瞟了苏砚一眼。

而苏砚却皱着眉头,浑然不觉,心中仍在悲鸣,小爷我今夜非被这些人玩死不可!

韦逸伦踱到雕栏前,负手而立,诵道:“南有樛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这二人所诵的皆是《诗经》中的名句,却不是随意为之,这两首的诗的内容是相互关联的,意思是递进关系。

就好似在用诗句一问一答,这正是这种酒令类型的难度所在,下面的人不仅要用诗经里的句子接上,而且意思还要更进一步。

只会越来越难,第三个轮到包子虚。但这个家伙却卡壳了,众目睽睽之下,一张肉包子脸涨得通红,吭哧了半响也没接上来。

他倒是想接上来,只可惜肚里没货。

“包公子,等着罚酒吧!”绿衣毫不客气地将一支筹丢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张公子,该你了!”绿衣用手中的小旗指向张钧。

张钧却并不是紧张,张嘴诵道:“折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他话音降落,裴俊立时就接上了。

“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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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点头表示赞许,然后都把目光投向苏砚,苏砚只感觉一盏瓦数巨大的探照灯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

就像舞台上的那束强光一般,只有他站在明亮处,旁人皆在暗处盯着他。

他能感觉自己心脏突突直跳,脑海中一片空白,真是越紧张越坏事啊!该死的,他一个穿越者在酒桌上还能玩过古人不成?

人家从小就捧着诗经在那里念“关关雎洲,在河之洲”,从小就看家中大人们饮酒行令。

见苏砚傻站着,李钰用胳膊肘偷偷碰了他一下,三位担任酒令令官的女子,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众人都很想见识见识一个书法天才的文采,今夜花月楼上的人,包括那几个侍女,都知道苏砚的身份和他在书法上的天纵之才。

“苏公子,你不会接不上吧?”绿衣看着他嘻嘻笑道。

包子虚终于找到了安慰,笑着接话道:“看来也并非只有我包少爷被罚嘛!”

“我看你们还是放过他吧!”韦逸伦负手而立,姿态居高临下,“要说书才,我韦某确实自愧不如,但论文才就未必了。”

“真是浪得虚名!”裴俊表情不屑地瞅了苏砚一眼,冷哼一声,“不知情的人都以为那首《清平调》是他所作,谁会想到那是他在路上捡到的!”

“既是捡到的,如何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使用?这是赤裸裸的剽窃,这等行径实令我等读书人所不齿!”韦逸伦趁机发泄私愤怒。

“韦公子,你这话就过了吧?”李钰出声为苏砚鸣不平,“苏公子早已声明那《清平调》不是他所作,若是苏公子有意隐瞒,尔等又如何能知晓此事?”

“若非担心原作者上门找他理论,他如何肯承认抄袭人家的佳作?”包子虚阴阳怪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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