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醍醐灌顶
王庆和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扭头说道:“玉香呢?怎么不叫下一位?”玉香不见人,但是一个俊俏的华服公子却领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神气昂昂地走上前来,向王庆和拱拱手道:“久闻先生医名,今日得见,真乃是三生有幸!鄙人姓甄名贾,冒昧来访,还请先生多多海涵才是……”
我去!哪来的奇葩?看病就看病,这么文绉绉的做什么,又不是来拜会朋友!
姓甄名贾,真假?果真是人如其名——一脸假惺惺的!
王庆和也笑了起来:“甄公子请就座,我先替你把把脉——”
“王医师莫要误会了,小生身体无恙,”甄公子拱手说道,“只是家姐身子近来有些不爽利,我们兄妹二人慕名前来,但请先生开个妙方,为家姐调养调养,有劳先生了。”
“那么,”王庆和笑笑道,“请这位姑娘就座,不知姑娘身上哪里不好?可否将帷帽先摘下来?”
“还请先生莫怪,”不等帷帽女子开口,俊俏小公子就代为答道,“家姐实在是不便摘下帷帽!”
“这是为何?”王庆和表情疑惑。
“这个,”俊俏公子扭头扫了苏砚一眼,走到王庆和跟前,附耳嘀咕了一阵,拱拱手道,“还请先生见谅。”
“原来如此,”王庆和的语气颇为惋惜,“好吧,那就不必摘下帷帽了。”
边上的苏砚摇了摇头,心道这女子还挺神秘的,难道脸上破相了,见不得人么?
帷帽女子自进入药肆后,虽然一直都没有出声,但行动却极配合,王庆和让她坐她就坐,王庆和拿过脉枕,她就配合得玉臂搁上去。
王庆和三指搭住她的皓腕,微闭双目,细心体察脉象的微妙变化,过了一会方才抬起手。
“可否请令姐张开口?”王庆和抬头看向俊俏小公子,“帷帽不必全掀起,只要露出口舌即可。”
雪衫女子依然很配合,娇躯半转,侧向王庆和,背向苏砚,素手轻抬,将面前的轻纱微微掀起一角。
这个角度拿捏得很是到位,恰好可以避过苏砚的视线。苏砚完全看不到显露出来的下颌和口舌。
这个细微的动作显然是雪衫女子有意为之,苏砚笑着摇摇头,只有两种可能,这女子要么害羞,要么就是来自教养非常好的大家闺秀。
在古代,女子在男子们中间随便露面都是非常不得体的行为,何况是张口伸舌给男子看呢。
“好了,”王庆和点点头,示意女子可以放下轻纱,“这位姑娘,我看你六脉调好,身子并无甚大碍。吃饭可好?”
“不甚好,每餐不过食一小碗。”俊俏公子答得很及时。
“睡眠如何?”
“不甚好,偶有失眠多梦。”
“月信如何?”
“不甚好,来月信腹痛不止,还没个准期……”
“啊……”
师徒二人面面相觑,你连你姐的月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么?
那俊俏小公子也有点傻眼了,吐了吐舌头:“我、我猜的……”
见她吐出草莓舌的憨态,苏砚神情有些恍惚,这小公子的舌头怎么跟玉香的一样,又小又诱人?
再看她那俊俏的小瓜子脸儿,和黑密的睫毛,苏砚便起了疑心,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趁她不注意时,偷眼去瞄他鬓间耳轮,怎么没耳洞啊?难道是因为古代的水土好,真养育了这么清秀白皙的少年郎?
“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我开个方子,回去调养几日便好。但请放心,药性都很温和,不伤身子的。”王庆和说着,抬头瞪了苏砚一眼,“还不写?”
苏砚回过神来,忙伸手拿起毛笔,摸着鼻子笑道:“师父,你说吧!”
“当归、红花……”
“师父?难怪他在宁氏药肆找到了个落脚点,原来是在此处拜了师了。”
素心悄悄碰了碰自家小姐。
古时候,正儿八经拜了师,通常要与师父同吃同住,如果是师父看中的衣钵继承人,那师父几乎就是把徒弟当儿子来养的。
在苏砚埋头写方子的时,薛灵芸这才微微侧身看向他,透过朦胧的轻纱,观察他写字的姿势。
“奇怪!他执笔的姿势看上去甚为怪异,历朝历代可都没有这么执笔的,他的书法当真是大有长进么?”
薛灵芸开始有些怀疑素心昨日偷听到的“情报”是否可靠,沉住气,待看了他的方子自会一目了然。
正当她猜想间,忽见苏砚抬起头看着她,四目相对,中间只隔着一层薄纱。薛灵芸心下一跳,不会认出我来了吧?
“敢问小姐芳名?”苏砚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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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蹙起眉头,冲苏砚道:“你开方便开方,问我家姐姓名做甚?”
“甄公子没看过大夫么?”苏砚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看看,“方子上是要写病家姓名的!”
素心微微一怔,方才她胡乱给自己取了个甄贾的名字敷衍了过去,这主仆二人还真不知道大夫开方要写姓名的。平时病了,都是下人抓药煎好了,她只管服用即可。
“是么?”在美少年询问的目光注视之下,素心急中生智,嘿嘿一笑道:“家姐自然是姓甄啦!对了,家姐芳名就叫做甄美丽!”
甄美丽?我嘞了个去!苏砚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这奇葩姐弟!一个叫真假,一个叫真美丽!
苏砚摇摇头,舔墨先写下了甄美丽三个字,然后王庆和口述验方,他运笔书写。
“师父,请你过目。”
写完方子,苏砚双手恭敬地将抄好的方子递到师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