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灌醉
第四十四章灌醉
练武场并没有因为放学而变得虫员稀少,相反,有更多的虫崽选择留下来继续训练。虽然他们年纪还小,但作为雌虫幼崽中最优秀的一批,他们却丝毫不敢松懈训练,因为懒惰可能就意味着落队。
而在离训练场地有一段距离的集合点处,一站一跪有两只虫崽,还有站着一名高挑的成年军雌,应该是就是训练部a的伊林教官。
洛克兰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一旁不断用手背抹着眼泪的是安莫里,小虫崽情绪低落,连头上的呆毛都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虫都带着大写的无助和伤心。
见伊林挥动教鞭,要再次落在跪在的幼崽的身上,洛克兰不再犹豫,加速了步伐,在教鞭在幼崽身上咬下伤痕之前握住了伊林的手腕。
伊林先是一愣,在训练部a没人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阻止他的举动。
但他好歹是训练有素、面对任何突然事件都能游刃有余的军雌,所以在回头看见洛克兰时,伊林立刻压下了心头的疑惑,恢复了尊敬的神情,朝他敬了军礼,严肃道:“里德斯中将。”
虽说训练部a是为第七军团输送大量优质军雌的基地,有很多军团的高阶军官前来视察,甚至是亲自授课,但中将事务繁忙,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怎么了?”洛克兰低头看着两只耷拉着脑袋的虫崽,冷淡地问道。
安莫里从一开始见到他的惊喜,再到后来深深将头埋在胸`前,不敢看他,洛克兰知道他肯定闯祸了。
伊林知道中将是在问自己,皱了皱眉道:“他们两个授课期间私自外出,在军营没规矩的乱跑。”
洛克兰顿了顿,平静道:“他们还小,小惩大戒就可以了。”
伊林明白了长官的弦外之音,点了点了头,收起了教鞭,朝两只虫崽严肃道:“起来吧,下不为例。”
但他其实心中依旧不理解中将此行的目的,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军团中最宽松、最温柔的教官,换了别的教官,他们俩早就被杀鸡儆猴、血淋淋出现在训练场中间了。
安莫里听到教官的话急忙点了点头,哽咽着地表明了自己下次再也不敢乱跑了。
莱卡则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淡定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虫崽。
但他其实抬头看向洛克兰时,心中顿时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自己多年的偶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不能压制住心中的激动。
“是否需要我为您带路,参观我们训练部a的布局与教学进度,”伊林看着洛克兰,一本正经道。
教育小虫崽以后有的是时间,但中将却绝对不能被怠慢了。
“不必,你先去忙吧,”洛克兰看向眼神躲躲闪闪的安莫里。
“是,”伊林敬礼,临走前瞥了安莫里和莱卡一眼。
怎么感觉中将好像是专门为他俩来的?
其实也确实有可能,毕竟莱卡情况的家庭比较特殊,不过中将为他求情竟然愿意特意跑一趟,还是让伊林有些吃惊的。
伊林收起了揣测,鉴于近期得知的前线即将作战,他准备过会儿去练武场训练一下,为以后出征做准备。
“我能跟安莫里单独说几句话吗?”洛克兰看向莱卡。
偶像像媒体中一模一样,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地与自己说话,莱卡心跳得很快,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他想给只存在于虫们口中和星网报道中的里德斯中将留个好印象。
看着洛克兰转身朝训练场的另一个角落走去,安莫里泪眼汪汪地看了眼莱卡,见莱卡鼓励性地点了点头,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洛克兰的腿很长,步伐又快,安莫里小跑着才跟得上他的速度。
“雌父……”安莫里在后面小声地喊道,声音中还夹杂着刚才没消化完的哭腔。
洛克兰闻声回过头来看他,见离其他幼崽的距离差不多够远了,这才蹲了下来,目光不加掩饰地直视着小虫崽。
安莫里被他看得抬不起头来,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给雌父丢脸了,雌父会狠狠地批评自己,甚至会教官打莱卡一样教育自己。
小虫崽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住地哆嗦。
洛克兰也感觉到了他一直在抖,皱眉道:“受伤了吗?”
安莫里闻言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摇了摇头。
教官看他年纪很小,甚至没有体罚他、没有让他跪着,但这所有的罪责却都落在了莱卡的头上。
在进行过超强度、长时间的进阶训练后,莱卡要向教官认错,甚至被鞭挞。
而他自始至终只被要求站在一旁看着。
安莫里一想到莱卡手心里边缘泛紫的伤痕,就忍不住想大声哭出来。
洛克兰摸了摸小虫崽的小脑袋,见收效甚微,只好无奈地把他抱在了怀里,拍着他的背,尽量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呜呜莱卡哥哥受伤了……因为我拉着他……去找雄父,”安莫里哽咽着说道。
说完就像只逃避现实的小鸵鸟,将头埋在了熟悉的雌父的胸`前。
洛克兰从他断断续续地话中也基本能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等到小虫崽稍微缓过来一些,他才继续道:“既然是你做错了事,你就应该去向莱卡道歉,说不定他会原谅你。”
安莫里把头从他怀里抬了起来,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握了握小拳头,转身迈着小短腿就朝莱卡跑去。
而莱卡一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好像在耐心地等着他们说完话,见安莫里跑过来,他这才抬起了头。
“莱卡哥哥,对不起……都怪我……”安莫里原本长而浓密的睫毛被泪水粘的一簇一簇的,小巧的鼻头也哭得通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莱卡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帮他抹去了眼泪,生硬地安慰道:“没事。”
安莫里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低头朝着那满是伤痕的手心吹了吹气:“你回去记得上药。”莱卡无奈地点点头,但看安莫里依旧陷入情绪中哭得那么伤心,适时地转移话题道:“我会上药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加我的光脑,我到时候发图片给你看。”
莱卡说罢从口袋中摸出来和安莫里迷你光脑差不多的小光脑,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