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不堪谈【VIP】
第99章不堪谈【vip】
是了,师尊可还在这里呢。
郑月浓蓦然回神,懊悔自己真是昏头了,眼下这状况,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出手,而且——此人就是所谓的风月庭主人么,若是她,自己可真是班门弄斧。
郑月浓不是没听说过风月庭主人的名声,更何况她本就是花照水过往的某一任主人,虽然花照水从未详情讲述过他的过往,但平日里的只言片语,也能让人窥见这位风月庭主的诡异性情,狠辣手段。
最重要的,自然是她的高深修为,自己若真的贸然出招得罪,只怕不但救不回来花照水,还要连累自己也被其擒拿,再来更叫师尊难办,才是太得不偿失。
郑月浓心中涌现出一阵后怕,朝着提醒自己的好心路人感激的看了一眼,连忙朝着亭子跑去,是要去寻求师尊的帮助。
游秋霜同样朝着亭子里的身影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倒是对眼前这位“路人”的说话不敢苟同,语气中满含不以为然的轻视:
“药王是在说笑吗,这不就是一个乡野村夫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然会让药王以为,他说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什么,药王——难道说的是药王张知渺!
郑月浓都已经跑到了亭子旁边,因为风月庭主言语中的称呼,差点没一脚绊倒自己,好在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栏杆,才没整个跌倒下去,但心中的激动却并没削减,她忍不住回头朝着好心路人看去——
好心路人并没任何想要否认的想法,反而微笑着看向游秋霜,摊了摊手,承认了这个称呼,并且对她的话做出回应:
“那真是奇怪,他若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庭主何必特意屈尊前来找寻呢。”
——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药王吗?
对于从小在药草堆里泡大的郑月浓而言,药王的名声,显然是比风月庭主人的名声更使她熟悉,且心中存有无限的敬仰。
郑月浓有些恍惚,是真没有想到只是随便碰上的一个路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药王,不过,这样一来,当时在独孤朝露被抓住的巷子里,这位好心路人——哦,应该是说药王为什么说“我的针法可不是用来害人的。”这句让那个自己感到莫名古怪的话,倒是说的通了。
毕竟,根据师尊所言,师尊所传授给她的这套针法,就是药王张知渺本人所创。
这样想着,郑月浓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生出,在药王本人面前卖弄针法,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药王并没追究的打算,郑月浓便也悄悄地走到师尊身边,然后保持安静,来看眼前这两个人之间的争锋。
郑月浓慢慢朝着师尊走去的时候,游秋霜反问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
“那药王又是为何而来?”
张知渺看了亭子内已经汇合的师徒一眼,说道:
“如你所见,只是送这位道君的弟子来见师尊,想要挟恩图报而已,不过庭主带着他被催眠的弟子前来,不会是想炫耀自己的催眠术,特意来被害之人的师尊面前耀武扬威的吧。”
游秋霜:……
这可真是不加掩饰的挑拨离间了。
双方分明只是隔空对视,几个少年人却都感受到一种将要爆发的危机,于是下意识的选择最安全的地方——是说龙重与姐姐玉向溪,也都跟着郑月浓一道,全都跑到了公冶慈的身后。
唯有花照水仍然坚定不移的站在游秋霜的身后动也未动,但他陷入催眠之中,实在是想动也没知觉。
三个少年人围绕在公冶慈身边,只探出头看向两个大人,很怕他们两个真打起来。
郑月浓忍不住担忧的问:“师尊,药王前辈和这位庭主,是有什么旧日恩怨吗?怎么讲话这样剑拔弩张?”
这个问题,公冶慈还真没办法回答,在他的记忆中,这两个人的关系,谈不上有什么旧日恩怨可言,但也没多好。
毕竟游秋霜和自己一样,算不上是正道人士,对待旁人的生死并不在意,尤其是对待叛徒这件事上,游秋霜更是一向赶尽杀绝,不留活口,这对于救世济民的药王来讲,显然不符合他的处世之道。
但这些事情又牵涉前世经历因果,解释起来就太过麻烦,所以锦玹绮很干脆的摇头,回答道:
“师尊不是万事通,这些赫赫有名的前辈之间的恩怨,师尊出身卑微,怎会知晓呢。”
这样讲说,是想要从释的可能性,但他说出这句话,却叫在场
郑月浓是若有所思的点头,龙重也跟着点头,眼中唯有认同,玉向溪的目光则带有些许将信将疑——她这个傻弟弟是旁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她可没怎么笨,这个真慈道君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笑眯眯的随意表情,怎么看都像是随口说出来糊弄徒弟的借口吧。
游秋霜与张知渺望过来的目光,同样都带有一种“不
只是又转瞬即逝,除了公冶慈之外,几个少年人全没看见,但公冶慈本人也全无视就是了。
在公冶慈说完这句话后,龙重又看向仍在对峙的两个前辈,“哇”了一声,忍不住说:“他们两个不会真打起来吧!”
比起来担忧,他的语气。
玉向溪倒是比他稳重许多,但看向眼前这两个人眼睛却也闪闪发光,是比龙重色。
“打起来的话,一定很精彩!”
那可不一定。
且不说这个两个人大概率打不起来,就算真打起来,以他们各种修行的道法来讲,也没什么观赏性可言啊。
至少公冶慈不觉得一个甩针,一个弹曲,有什么好看的。
在几人注视之中,脸色难看起来的游秋霜却又放松了心情,缓缓开口,否定了张知渺的猜测:
“可惜药王猜错了,鸾奴是自己打赌输给我,要改弦易调,拜入我门下来做亲传弟子,我只是带他来愿赌服输,和他先前的弟子解除师徒关系。”
说完这句话后,游秋霜的目光便落在公冶慈身上,又慢慢落地,摇曳身姿,朝着公冶慈慢慢走去,三个少年人屏气凝神,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有心想质问,但见师尊本人都没开口,也只能忍下冲动旁观。
游秋霜走到了公冶慈面前六七步远处才停下脚步,少年人已经如临大敌,神情紧张,公冶慈却还是闲坐栏杆,斜倚亭柱的懒散姿态,任凭游秋霜将他上上下下打量许多遍,也没做任何反应。
游秋霜终于是收回了视线,目光从他身边几个少年人身上一一划过,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沉思,才背手在后,朝着他微微俯身,露出挑逗的笑意:
“这位年轻的道君,难道真如药王所言,你有什么隐藏的身份,足以让你命令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吗?”
这种话无论谁听了,都觉得是痴心妄想,将要大难临头。
若换了旁人来讲,游秋霜有无数种方法让对方后悔讲这句话,张知渺其实也不例外,但因为他口中代指的人是眼前之人,所以游秋霜愿意给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