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死无对证
断臂老头面如死灰，华叔下手有点狠了，一个老人吃了他那么多脚，还能继续说话，说明断臂老头的身体还算硬朗。我继续逼问道：“醉翁仙，既然你知道我的为人，那你就把幕后的始作俑者告诉我，我能保全你一条生路，现在我们已经大开杀戒了，也不多你一个。”
断臂老头一阵讥笑：“哈哈，不多我一个，我也没想活着出去，你想杀我你就动手吧，我也无话可说。”
我蹲在地上盯着断臂老头，其实无论他最后会不会说，我都会让华叔给他一条生路，我只是想再从断臂老头嘴里套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我用真诚的口吻和断臂老头说道：“醉翁仙，你很我爷爷让不失去一只手臂对吧，你一直憎恨到现在，现在，我杨轩要和你算一笔四十年前的旧账，你的这条手臂，不关我爷爷的事。”
断臂老头颇为意外的说道：“那些陈年旧事，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说的清了，我确实恨了杨老生四十余年，如果不是他把我踹进水池里，我根本就不会中了鲛女的幻术，让我白白的丢掉了一条手臂。”
“你错了。”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是只有你中了幻觉，是你和我爷爷都中了幻觉，而且我肯定的告诉你，你的手臂不是你自断的，是我爷爷中了幻觉之后把你砍断，在这里面，你们看到的都是幻觉，说的都是实话。”
断臂老头显得有些震惊，缓缓的说道：“我可以看穿你的心思，你的自信，你说的都是实话，杨轩，看来你确实是经历了一些什么。”
我有些激动起来，继续说道：“我经历的是你无法想象的，得到这个真相，我失去了一个多年的老朋友，我们在鲛女龙蟠中全部中了鲛女的幻像，胖三爷中了幻觉之后亲手掐死了苏子富，这个代价难道还不够惨重吗？”
断臂老头直勾勾的盯着我，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我可以看到你失去朋友的那种痛心，难道这么多年，我处心积虑的复仇，就这样成了一个笑话，实在可笑。”
为了让断臂老头彻底相信，我拿出了虎符心，放到了断臂老头的面前说道：“这是虎符心，是鬼脸虎符中最重要的一块，我们冒死将它从鲛女龙蟠中带出，它可以见证我所说的都是实话，醉翁仙，放下了，你一直被鲛女的幻觉所蛊惑。”
断臂老头一阵讽刺的笑道：“哈哈，你和我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和杨老生的那些恩恩怨怨，都会随着我的死去，烟消云散。”
我捂着阵阵刺痛的伤口说道：“醉翁仙，我和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放下仇恨，不要再活在鲛女的幻觉之中，你一直背负着仇恨生活，你不觉的很累吗？”
断臂老头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希望我告诉你谁是幕后主使，没用的，我只知道他无处不在……”
“嘭！”废弃仓库的顶部突然响起一声枪声，我们都大为一惊，断臂老头应声失去声音，在他的头部开了个血窟窿，华叔急忙对着废弃仓库的顶部射击，我只看到一个黑影像蝙蝠一样倒挂在废弃仓库的顶部。
我顿时头皮发麻，那东西在仓库的顶部爬的飞快，一会就爬出了仓库顶上蔷薇姐开的小洞。小慕纵身一跃，抓着蔷薇姐下来的绳子，马上追了出去，华叔也二话不说，从正门口追出门外。
现在只留下我和蔷薇姐留在原地，看着断臂老头冰冷的尸体，断臂老头的死相极其难看，头部一个大窟窿把整个脑袋染的通红，还不时的在地上抽搐，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我有些木讷的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乱麻。
良久之后小慕从仓库顶部跳了下来，看她的表情有些失落，我急忙问道：“小慕，没追上吗？”
小慕摇摇头说道：“速度在我之上，应该是一直跟随我们一路而来的那个神秘人物。”
这时华叔也跑了回来，说道：“没追上，一出去就没看到影子了。”
我看着断臂老头冰冷的尸体，长叹了一口气道：“哎，看来这样是死无对证了。”
华叔突然说道：“杨轩，现在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已经没有用了，看刚才那人的身手绝非凡人，我们需要计划的是，如何战胜一个比我们要强大的对手，才能一招制敌。”
我不解道：“小慕已经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她的实力充满了未知和谜团，现在又连连出现神秘人，身手远远在小慕之上，小慕都对他没辙，我们恐怕更是无能为力。”
蔷薇姐插话道：“你们都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个人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他为什么还害怕我们知道他的身份？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摇摇头说道：“对他有威胁的不一定是他的身份，可能断臂老头知道的更多，所以才惨遭灭口的。”
华叔点点头说道：“对，现在我们不能太武断了，必须想个周全的计划，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我惊异道：“那这些尸体难道不用埋了吗？后续要是被人发现会有大麻烦的。”
华叔十分胸有成足的说道：“放心吧，杨轩，我自会安排别人来处理这些事情，你不用太过担心，在边疆我的势力不小，你可不能把我小看了。”
说罢便搂着蔷薇姐向外面走去，我和小慕有些尴尬的跟在后头。
之后我们重新安排了一个旅馆，四人两间双人，各自在旅馆里休息，华叔说他明天会起个大早安排事情，让我尽管睡，出发的时候就会来叫我们。
这一觉睡的极其不安逸，总是恍惚间浮现出断臂老头死时那张极度扭曲的脸，看着让人作呕，但是精神疲惫的我又无法清醒过来，所以一整夜都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
恍惚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吃力的爬了起来，浑身散架般疼痛，头部也仿佛在隐隐刺痛，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时间，已经早上十点多，我顿时惊坐起来，不由的喊道：“怎么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
小慕好像早早就起来了，并没有在房间里，我急忙起身去开门，开门的途中我发现自己昨天的枪伤已经完全复原，好像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荒唐梦，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一想到断臂老头的死，我就不由的有些失落，敲门声还在继续，我只好急忙冲着门外喊着：“听到了，来了来了。”便急急忙忙的小跑去开门，打开门一看，迎面进来的是华叔。
他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催促道：“差不多了，你们赶紧洗漱，对了，早餐给你们带上来了，你们吃完我就可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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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缝着睡眼，打着哈欠奇怪道：“我们？小慕没和你一起吗？”
华叔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准备路上的东西早上四点就起来了，一直忙活到现在，并没有看到小慕的影子啊？”
我奇怪道：“那她会去哪里呢？”
华叔想了想说道：“我们就要出发了，这个节骨眼上可别再出岔子了，你尽管自己先洗漱吃早餐吧，我出去找找。”
我点点头回道：“哦，好的，现如今也只好这样。”说罢，华叔径直走出了房间，我则有气无力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厕所洗漱，之后便软成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床上，提不起一丝精神。
桌子上的早餐传来阵阵香味，我却没有食欲去吃，华叔确确实实是买了两份早餐，如果小慕没有去帮忙，这个节骨眼上会去哪里呢？我心里总是隐隐的不安，我现在很害怕失去，小慕不在没有一丝安全感。
没一会功夫，华叔闯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焦急道：“找了一圈了，也没看到小慕的影子，你说，这孩子，都这节骨眼上了，该不会上哪遛弯去了吧？”
我顿时惊坐起来：“你说什么？那她会去哪？这里可是边疆啊，她应该哪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到处乱跑。”
华叔在房间里不断的来回踱步，神色也显得稍稍有些慌张：“这耽误行程事小，要是出什么事就糟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嘛？”
我有点尴尬的说道：“昨晚一直很难入睡，所以清晨的时候睡的太死了，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要是以前，小慕去哪了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觉得只有小慕伤害别人的份，现在那个神秘人出现以后，我便有些担心她的安危。
华叔注意到了桌子上早餐，奇怪道：“你怎么还不吃啊，杨轩，接下去都是力气活，你必须给我吃饱咯，不要拖团队的后腿知道吗？”
我无奈拿起早餐吃了起来，我知道饿肚子的那种感觉，如果不吃，待会跑都跑不动，我便逼着自己吃一些。
华叔越来越急道：“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你先吃着，我在出去找找。”说罢再次几个大步走出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