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敬告
大家都准备爬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以前父亲爬青铜锁的方法,我想可以举一反三,用差不多的方式攀爬石壁更为安全,于是便说道:“我们用绳子把大家都绑在一起吧,这样就算不小心失手掉下去也没关系。”吴伯赞赏道:“杨轩,可以啊,有你父亲的风范。”我颇为不好意思的回道:“在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必须处处小心,一不小心脑袋就得搬家,不得不小心谨慎啊。”
说罢大家纷纷行动,一条长绳,每人身上绕两圈,中间隔了两三米远,连成一条,让蒲大腰开路,小慕身手也十分了得,紧随其后,吴伯在最中间,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接着就是矮子张,我最后一个,决定好后就各自出发。
看蒲大腰和小慕爬就很轻松了,仿佛身体很轻,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攀爬而上,吴伯倒是怕的很累,有几次差点摔下来,这些石壁被开凿的很深,抓住和落脚都很容易。
只是相当耗费体力,大概上去十几米,我双臂的肌肉也开始发酸,有点麻麻的使不上力气,我想我都这样了,更别提吴伯了,所以我们爬的也是断断续续的。
再往上一些,就可以听到底下有很大的动静,拿灯照去,看的我头皮发麻,密密麻麻全是泥人俑,数量比刚才还有多,不知道是哪里涌出来的。
这无疑给了我们很大的动力,我们要活下去,就必须爬上去,要是掉下去,先别说摔死还是摔不死,就算没死被这么多泥人俑围攻肯定要被五马分尸了。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催促道:“吴伯,你快些爬,我在最下面很没安全感。”吴伯毫不当回事的说道:“怕什么,那些傻粽子又不会攀爬,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话虽这么说,但听着底下泥人俑发出声音,实在让人难安,听得我后背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人对着我的后脖子一阵一阵的吹着冷气,十分不自在。
不知道爬了多久,已经看不到底,也听不到泥人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听到蒲大腰喊道:“这里有个很大的石台,我们就这里休息吧。”
我们相续爬上石台,这个石台大概有十多米长,在石壁上很突兀的凸出一块,看着也十分不称,仿佛是被谁用巨力镶嵌上去一般,吴伯上去之后就趴在石台上一动不动:“哎呦,累死我这般老骨头咯,真的是不比当年了。”
我和矮子张则是更加担心这个石台到底牢不牢的问题,我问道:“这个石台靠谱吗?别等下连人带台一起掉下去。”矮子张也说道:“是啊,这么高,亏得吴伯还能那么安逸。”
蒲大腰分析道:“以我在密林里多年的经验分析,这个石台本身也是这个石壁的一部分,并是不后来连接上去的,所以应该很牢固,大可不必担心。”我想来想去还是隐隐的不安,可能是我有轻微的恐高症。
最后我想了想说道:“蒲大腰,你还是想办法把绳子固定在石壁上吧,我不放心。”
蒲大腰回道:“小轩爷说的有理,这样确实保险很多。”说着便把自己身上的绳子牢牢的套死在一块凸出的石块上,并使劲的拽了拽,确定十分牢固后才罢手。
蒲大腰身上的绳子是一一连接我们所有人的,只要他身上的那条绳子固定住,就算这个石台最后承受不了我们的重力垮掉,我们也不会因此掉下去,只会一一被悬挂在石壁上。
吴伯趴在石壁上,突然就起身奇怪道:“咦,这好像有行字?是你父亲浩爷留下的吗?”我突然一惊,如果真是父亲留下的肯定是什么重要线索,急忙问道:“在哪里?”
吴伯指着石台上端的一块石壁说道:“哝,在那里,我是爬不动了,你去看看写了什么。”我朝着吴伯所指的方向看去,在石台上方不远的石壁上果然有一行字,我凑近一看就让我傻眼了,这并非父亲留下的字,这行字刻的歪歪扭扭。
内容令人震惊,我不知不觉的念了出来:“愚蠢的盗墓贼,我敬告你们就此收手,后面的路不是你们所能应对的—薛六。”读完这段话,仿佛一道光线瞬间击穿我的大脑,我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面对眼前的这段话是百般的疑惑,十分不解。
吴伯和矮子张道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奇道了极点,蒲大腰不解的问道:“你爸姓薛啊?怎么不和你同姓?难道你随你妈姓的吗?”
我真有一巴掌把他从这石台上拍下去的冲动,可是我最后还是忍住了,解释道:“这薛六不是我父亲,这薛六是在倒斗道里出了名的独行侠,大家都叫他枪王薛六,善于长枪杀粽子,更有惊人的独门招式,可以将粽子活活的定在墙上。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行踪,早就在道里消身匿迹有些年头了,我们之前在一个古墓里碰到一个无头粽子,也是被惊人的力量用长枪定在了墓墙上,手法与薛六的枪法如出一辙,我父亲后来才提起了这个枪王薛六,他还用这一招救过我爷爷。
如今这道里头也没多少人知道这薛六,但我们却屡次寻得和他有关的东西,这薛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吴伯风趣的说道:“我琢磨着,这薛六肯定是知道里面明器太多,他一次又搬不完,所以故意可这些字来吓唬我们的,这么说来我们还一定非去不可了。”听完吴伯这么说,我和矮子张一阵哑然,背后一股凉风吹过,凉飕飕的。
半晌之后,蒲大腰的疑问打破了沉寂:“这么说来这薛六也来了?”我觉得蒲大腰是问到关键点上了,我说道:“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在沼泽地也只有通过我爷爷的装置才能安全来到这沼泽底的墓室之中,这薛六是怎么进来的?”
矮子张仔细的看了看刻着的字说道:“这不是新刻上去的,应该有些日子了,你看,我们攀爬的凿痕很新,明显和旁边的颜色不一样,而这刻的字已经被空气氧化的和旁边的颜色差不多了。”
矮子张的话如晴天霹雳般的提醒了我:“也就是说这薛六是以前就来过这里,看这行字的内容分析应该是薛六已经完全进入古墓,出来时经过这里才留下了这么一行字以警示后人,这薛六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哪里都有他的足迹。”
吴伯缓缓的说道:“你们这是庸人自扰,不知道的事情说的再多也无益,我估计这行字浩爷肯定也注意到了,到时候问问他,就算没注意到,我们告诉他也可以,还有杨轩,你爷爷不是一直在寻找这枪王薛六吗?
这应该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先记着就是,现在首要的目的不是找枪王薛六,问他为什么在这里,而是找到浩爷,摸些明器出去才是正事,最重要的是如何躲过考古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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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就是吴伯,一心想着明器,不过如今这么开明的人也确实少见了,蒲大腰突然看着石壁上的字感叹道:“薛六啊,薛六!”
起初我还没在意,后来仔细一琢磨,总感觉不对劲,蒲大腰绝对不是单纯的感叹薛六,不是在为一个普普通通完全不认识的人感叹,这声感叹中蕴藏了太丰富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好像在为一个很亲切的人感叹。
流露出来那种关切、惋惜、又带些悲悯,让人捉摸不透,我试探性的问道:“蒲大腰,你也知道这枪王薛六?”蒲大腰转身的瞬间,我捕捉到从他眼角处流露出一丝对故人的思念之情,我更肯定了这一点,蒲大腰和薛六有某种联系。
蒲大腰笑笑回道:“哦,小轩爷,我是听你们说起我才知道的,我只是感叹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却寻他不得切磋两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虑了,一个深处偏僻农村的猎手怎么会和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薛六有关系呢,这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是蒲大腰的反应总给我感觉他和薛六很亲切。
吴伯在一边开始拿出睡袋,一边唠叨着:“我看我们就地休息吧,晚上再行动也不合适,一来呢是不安全,二来呢我们体力也有限,连夜赶路不利于明早继续赶路,所以老头子我先睡上一觉啦,你们也各自休息吧,没精神的明天可别拖后腿。”
吴伯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经过泥人俑这一事,确实晚上不利于在古墓中行动,夜晚的古墓阴气过于沉重,而且大家攀爬石壁都耗费相当大的体力,必须好好休息。
我看了看时间,才晚上四点多,确实可以好好休息几个钟头,经过大家讨论后决定等早上七点以后在行动,还可以睡上三个钟头,大家都比较疲惫,又介于在这石台之上比较安全,便没有再让谁守夜,都纷纷装进睡袋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