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杀青

第21章杀青

苏忠贤垂落双手，本等待着死亡，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回过头，欧阳烨身着盔甲从宫门外走进，周围的皇家侍卫拔剑围着他走近。

“皇兄要找臣弟，臣弟这不就来了？”

欧阳烨每走一步，都会有鲜血滴在地上。

“臣弟不服，敢问皇兄，何为天下？何为生？何为死？”

他步步紧逼，每句话都带着逼问。

欧阳修也不堪示弱，他浑身散发着戾气，“你质问朕？这是朕的天下！朕说谁生就生，谁死就死！”

“朕与你虽一母同胞，可母后从未心疼过朕！你从小养在母后身边教养，抢了母后的疼爱，现在连唯一留给朕的皇位你都要抢……”

“好大的野心。”

欧阳烨目光坚定，他着立在一侧，皇帝在另外一侧，苏忠贤疯狂地朝着他摇头，让他不要激怒皇帝。

欧阳烨不忍看向地上的人，他只能对皇帝怒目而视。

“臣弟明白何为天下，百姓，生计，御下，带兵，皇兄残暴不良，天理不容！”

“欧阳修，你德不配位！”

四周一片唏嘘，皇宫内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个人之间的无声对峙。

“放肆！朕杀了你以儆效尤！”皇帝面目狰狞，他举剑冲向欧阳烨。

欧阳烨没反抗，他知晓自己已经无法逃出皇宫，但他要将这么多年欧阳修的暴行昭告天下。

剑穿过肉体的声音在宫内回响着，欧阳烨面前的人渐渐倒下。

他双目眦裂，扶住苏忠贤倒下的身躯。

颤抖着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天空中逐渐大雪纷飞，很快将尸体和沾染鲜血的地砖铺上一层雪。

鲜血从苏忠贤身下晕开，朵朵红花烈焰夺目。

欧阳修还要下死手的那一刻，门外传来更大的动静。

“陛下！陛下！楚湘王反了！御林军快救驾！”

小宦官跌跌撞撞一路喊着跑进养心殿，“楚湘王带了整整三万大军直冲养心殿，陛下快走！”

欧阳修双手颤抖，他站立在原地，玄色龙袍被风扬起。

“朕的朝代，要亡了。”

“终究还是，要亡了。”

欧阳修闭目，他看了眼失神的欧阳烨，又看了看手上的剑。

“千算万算，朕终究还是坐不稳皇位，欧阳烨，你我都无颜面对母后。”

欧阳修自刎身亡。

苏忠贤已经是无力回天，他无法擡起手安抚欧阳烨的眉间，无法替他抹去泪水。

“王爷……奴才此生无憾……”

青衣下的血花放肆地盛开，怀中的人失去了所有的生机，热烈的爱意被埋葬在这寒冬腊月天里。

欧阳烨轻轻抱着怀里无生机的人，双目空洞却心如刀割，痛苦悲凉的气息弥漫着整个皇宫。

欧阳烨将他轻放在地，匕首赶在楚湘王到达前刺进胸膛。

跳动的心也因此停止。

而后，楚湘王登基为帝，一改前朝暴君统治，百姓安居乐业。

又收回边疆，大肆改革，男女皆可入朝为官。

终于，一场大型宫廷权谋剧在今天结束。

方昕坐在地上不停地流泪，他伸手抱紧了同样悲伤的陆子言。

这场戏拍了一整天，剧情连贯着下来，他们将剧情里的感情都融入进去。

他知道和欧阳烨没有好下场，可是他忍不住为苏忠贤和欧阳烨落泪。

眼泪打湿了对方的衣衫，“王爷今生今世一定要顺心顺意。”

方昕哽咽着说出了他一直以来想说的话，他对陆子言此刻产生了极大的滤镜。

陆子言轻拍他的脊背安抚他，“本王也希望你今世顺遂。”

其实他们最后没什么对话的台词，可纠缠不清的眼神里已经诉说过无数遍。

只不过此刻在剧外说出来了而已。

林导大喊着辛苦了，然后给每个难以出戏的演员了一个拥抱。

轮到方昕的时候，他重重拍了两下，“小方，指日可待。”

他欣慰地看着方昕，而后越过他去安慰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