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晨间 - 访瀛洲 - Aliatte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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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晨间

亓徵歌原说是要为陆莲稚养伤,便与医馆商定在这鱼乡留诊五日。哪承想仅仅到了第四日,陆莲稚的伤便简直是要好全了。

果然是少年血气强旺,那刀虽钝,却到底也是入了皮下几分的,这伤若是落在亓徵歌身上,她扪心自问怎么也得要个十几天才能回复康健,但陆莲稚却不同,她俨然已经又是生龙活虎了。

念及此,亓徵歌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镇子不大,亓徵歌这几日替镇上几人医了病,药到病除,现下便也闲住无事了。

正备着欲留下来的几份珍奇药方,墨磨了一半,便听见微弱的嗡鸣铮响从房后|庭院传来。

亓徵歌顿住手中墨条,几乎是立刻就忆起了那是什么声音,停下动作便走了出去。

仲秋已过,风已带了几丝凉薄气息,初升的日头也无甚温度,倒又是丝毫不吝于泼撒颜色,于是亓徵歌可以看到,有大片大片的浓浓金芒铺陈在了这晨间的庭院中,如光海又似火场,灼灼明妩。

院内梧桐正在落叶,三三两两的浅色叶片便在浮光中镀上金色,淹没消失在地面广袤的落叶海中。

陆莲稚执着陆离剑,就在这片不似人间的初晨冷光中翩然起势,一招一手都是好看到了极致。

亓徵歌默默地立在一旁,眼前卸下杀意与戾气的陆莲稚,动作竟带着几分女儿家特有的柔软纤细,伴着浮光金叶,柔妩得仿佛能融进这晨间金芒。亓徵歌仅仅是落了这一眼,便几乎再不愿移开目光。

“站住。”亓徵歌明白自己已十分不愿移开眼,却又有些不服气似的,硬生生出言打断了这一幕:“......你伤面尚存,不可胡来。”

陆莲稚本提着剑,正精神抖擞地才练到一半,猝不及防背后传来亓徵歌幽幽的声音,惊吓之余赶忙回过头去辩解道:“行行好罢——再不练剑,我实在心里难受。且我觉得姑娘你妙手回天,这伤真已好全了。”

亓徵歌默了片刻,才抹去了脑海中方才几乎蛊惑人心的那一幕,抬眼盯着陆莲稚,慢慢道:“你是大夫?我是大夫?”

语气竟夹杂了两分不快。不妙。陆莲稚心思一动,立刻收了剑跑向亓徵歌:“你是,你是。我这便停了——姑娘可要替我把脉?”

亓徵歌打量了她几眼。

陆莲稚脸色微润,额间渗出了丝丝细汗,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只是一瞬,亓徵歌便移开了眼。她低低“嗯”了一声:“去房里罢。”

房门推开的吱呀声算是这宁静晨间唯一而很是突兀的响动,而在门轻叩一声合上之后,一切便又归于沉寂。

陆莲稚倒了两杯茶,自己先抿了一口,道:“今儿好似比昨日里燥热些。”说着推开了床边方窗,一时晨光泻撒进来,夹杂了些许微风。陆莲稚看了一会儿,用手抹了抹脸,才走近亓徵歌坐了下来。

“是么。我觉得一般。”亓徵歌也翩翩然坐下,喝了口茶,打住了这个无聊的天气话题。

两人便伸出手来,一人看脉,一人发呆。

亓徵歌微凉的指尖覆在陆莲稚温热的腕上,二人心下皆是一颤。

“如何?已好全了罢?”陆莲稚笑眯眯的,一手支腮,歪斜着脑袋看向亓徵歌。

趁距离近,此处又只有她们二人,陆莲稚便大大方方细细打量起亓徵歌来。

此刻清晨,亓徵歌方洗过的脸不施粉黛,又显得十分白皙,通透晨光下陆莲稚甚至能够看到她脸颊上依稀绒衣。

想要伸手摸一摸......

陆莲稚为自己的想法愣怔了一秒,随机低头摸着鼻子嘿嘿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不小,便在这宁静的时段里,显得尤为突兀。

纵使亓徵歌早已知道了眼前这位确实很爱笑,但现下无缘无故,猝不及防又听见她诡笑起来,亓徵歌难免还是会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又莫名其妙。

“......?”亓徵歌抬眼看向她,“......还没说你身子如何,怎的便笑起来了?”

墨玉般深不见底的寒潭里,弥漫着湿润的雾气,模糊了冰冷的水面。亓徵歌玄色的眼眸中夹带了一丝不解,看向陆莲稚。

陆莲稚自是不敢照实说,便随意打了个岔,心虚虚地将话题带了去。

亓徵歌与她絮絮说了些事宜后,沉默片刻蹙了蹙眉,缓缓伸手捏住了陆莲稚衣襟。

每到此刻,究其根本她心里也是十分尴尬的,只是从不曾表现出来而已。向来只有男医对女患避嫌,可她每每给陆莲稚上药时,心里总也带着一股窥视的罪恶感。

陆莲稚看着亓徵歌忽然凑近自己,接着便是一股清冽的药草味扑入鼻翼,充斥入脑,让她一时几乎失了神。

心下剧烈的动摇让陆莲稚几乎败露。她屏着呼吸往后退了退:“姑娘要看伤么?已全然好了,只剩了些痕迹。”

没什么好看的......

陆莲稚一面退着,一面心下默默反思。

亓徵歌见她闪躲的动作,不由得也有些心下发笑。

也是如此。毕竟陆莲稚才真正有理臊呢,她哪儿来的歪理呢。想着,亓徵歌便走上了前,将陆莲稚按回椅子上:“不要躲,我看看伤口。”

指尖挑开两层轻薄衣料,细腻的皮肤很快就裸|露在了眼前。陆莲稚小巧细致的锁骨也因为紧张而显露了出来,此刻迎着晨光,泛着浅浅粉色。

伤口在后背,亓徵歌便将陆莲稚衣物从肩头剥离下来,露出一对曲线带了几分棱角的肩,与那翩然欲飞般的两片蝴蝶骨。

整个过程里陆莲稚一言不发,只微微垂着眸,双手略有些无措似的,轻轻垂在膝头,让人猜不出想法。

亓徵歌弯着腰看着那伤,眼下伤口确实已好了,斑驳的痂下结出了新粉的皮肤,残留血色也已消散不见。

她伸出手指,按在了陆莲稚背上。

一瞬间炽热灼烫的温度吞噬了亓徵歌的指尖,让她吃了一惊。那灼灼热度仿佛能透过指尖传至心底。

亓徵歌迅速化指为掌,整个手抚上了陆莲稚背部,又摸了摸陆莲稚前额。

“为何如此滚热?”亓徵歌第一次直触到陆莲稚身上皮肤,便有了这样一个惊人的发现,不由得担心起来——莫不是感染了罢?可方才把脉时,分明又似是正常得很。

“你发热了?”亓徵歌疑惑而忧心地开口问道,微凉的手还停留在陆莲稚背部。陆莲稚感受着那柔软温凉的温度,有些舒服,让她想要微微叹出气来。

“......不是,只是自小体温偏高于常人罢了,从前也见过许多大夫,皆言说无妨,反倒还是天生的练家体质。”陆莲稚忍住颤栗的冲动,回过头,眼里带着笑意与安抚,“并不是发热了。”

亓徵歌蹙了蹙眉,看进陆莲稚浅金色的眸底,确是一片清明透彻,不似病中。

她便微微呼出一口气,放下了担忧,这才感受到此刻掌心下的肌肤虽然炙热,却光滑得不可思议,似是要融化的暖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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