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撞门 - 美人当道 - 东洋之川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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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撞门

他们做了一个下午的脂浆今日算是大功告成了,两人站在杨潼左右两侧,看着他揭开昨天成果,那胶浆透明浓稠,但又有着木脂的独特香味,其成色及光泽透亮,一看就是上品,方少泽喜出望外,杨潼却拦住了他,方少泽疑惑的望着他,却听他说:“等等,你这个还不能用在咱们的画上。”“为何?”方少泽更不解了。

“差了点意思,不过已经算是好的了,制作脂浆最重要的就是火候,若是室外熬制,风向直接影响制作难度,室内则更加稳定,若是你能在这方面完全把控,那么问题不大,主要还是熟能生巧。”第一步说完,紧接着就是第二步了,杨潼又开始安排,“脂浆上画也是要一定技术的,这一小锅拿给你练习,现下裱画先用我之前做好的现成的,你也看看,好好学着点。”

方少泽慎重的点头,然后跟着杨潼一起去他那里取出专门裁剪上画的工具,看着零零总总不下十种的各式器具,方少泽发问了:“这些分别都是什么?”

“现在跟你说了你也记不住,你先跟着我做,过程中我再一一给你讲解每一种器具的名称和使用方法,首先你要用到的是脂浆上画的狼毫毛刷,这个你可要注意了,要小心的不止是画,还有我这狼毫毛刷,你知道脂浆虽然是液体物质,但过于粘稠密度过大,你上画时得顺着狼毫上画,否者画面不匀不说,还得毁了我这狼毫。”杨潼说着将笔挑拣出来,甩给了方少泽。

方少泽双手高举,连忙接住杨潼抛过来的狼毫毛刷,心中腹诽,不才说让自己小心么,隔空抛物这是在考验自己么?

然后杨潼又自己拿出了图纸,在一旁的桌面摊开,拿起一把锥形杵:“我先画几个图形,待会儿用作画框塑形,等你学会上画,我就教你如何用锥形杵,一副好画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画框就能撑起来的,制作裱画的木质卷轴也十分讲究,还愣着干啥呢,赶紧动手呀。”

方少泽愣了愣,总算是摸清了杨潼的习惯,自己不把上画做好,杨潼是不会一股脑把知识强塞在自己脑子里的,也难怪元泓老板说他看似大条,但在教学上却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对自己的所见所学倾囊相授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杨潼做到了,他有那个自信,从不会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上画其实不难,只要有那识书作画的功底,其实很快就能掌握功底。

方少泽终于接过了自己杨潼手上的锥形杵,这器具有些份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前端又锐利,一般人第一次使用很难把握力度,这不一刀下去画毁了不算,方少泽被割伤的手瞬间血糊滋啦的。

方少泽器具脱手,捂着伤口不断嘶着寒气儿。

元泓下意识叮嘱他别乱动,急忙去取药,杨潼见他那着急的样子,对方少泽不甚在意道:“没事,小伤,小伤啊。”

方少泽尽量高举着手指,可那血珠子依旧顺着往地下滚落,方少泽一脸委屈。

元泓不消片刻就回来了,气得笑骂两个大傻子,也不知道简单包扎一下,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望着血流不止,方少泽闻言转头去看自家师傅,杨潼尴尬的转过身去,咳了一声,这可不能怪他呀,他也没想到这茬儿呀!

元泓来不及说什么,先用清水清洗了方少泽的伤口,这才上了药,然后又赶紧的用棉纱布包扎好。

“算了吧,你这手都这样了,今天就别做了,先回去好好养着。”元泓亲自替方少泽包扎好才说道,方少泽瞧着自己手指上有条不紊的纱布纹路,对自己这师母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要是没了酒中仙,杨潼那老狐狸怕是生活都不能自理,方少泽想着又忍不住幽怨的去瞧自家师傅。

杨潼被看得心虚,立刻装腔作势道:“怎么了,你一个牛高马大的小子,手上划拉个小口子,,做什么跟个大姑娘似的,难道还要为师哄你不成?”

方少泽收回了目光,心想,哪里还稀罕你哄,咱们师娘可比你温柔多了。

“你行了,连止血都不会还在一边怪徒弟。”

杨潼被元泓说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的靠过来,方少泽以为他要说什么,谁知杨潼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受伤么?这锥形杵本是重器,首先要具备的就是臂力,再者是巧劲儿,你的力量是够的,就是差一个巧字,现下你反正都受伤了,这样吧,你回去多拿精巧的东西先练练巧劲儿,然后再养几只小喜鹊儿,要做雕花,还得需要眼睛的专注,回去之后乘着养伤,一样都不能落下,记住了吗?”

有什么是比在受完伤之后,还要面对老师一堆家庭作业更糟糕的事情?

“是,师傅。”方少泽一声叹息,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等到元泓把方少泽送出小门时,才想起一事来,“少泽,你给我带个话儿,过几天就是加元日,让青禾多准备些祭祀的东西,到时我有用处。”

杨潼手搭在元泓肩膀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是我徒弟,跟我杨家自己人还见外么?你只管吩咐他去做就行了,再说了前日晚宴上,那几顿酒席我可是帮他解决了天大的问题。”

杨潼提起酒席,元泓倒是想起一事来:“不过那酒——”

方少泽听元泓提起酒宴上的几大坛子酒来,顿时羞愧,弄了个大红脸,酒本就是不仙楼里的,有没有问题,酒仙一尝便知,“学生的错,今后再也不敢了。”

元泓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那日的酒席人本就多,你有此举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以后可不能如此了,以酒会友,重要的就是酒,酒既是诚意。”

方少泽被元老板这一番话教导的无地自容,连连称是,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回去可得好好跟青禾说说,以后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行了,回去吧。”元泓见他脸红得滴血,怕他尴尬,便急忙叫人回去。

方少泽道完谢,便走了。

方少泽一回家就被泊宁给叫住,原来是方家老爷子要见他,方少泽一听简直头皮发麻脑壳痛,他也奇了怪,自己这糟心爹又要做什么?

自己昨天就没回家,叫泊宁给青禾带了话,说了元泓的事情和自己的去处就走了。

青禾听到消息时有些不高兴,自己头一回生气,方少泽竟然一走就是两天,这大少爷,脾气可不得了。

自己这禧翠阁拿回来的鸡恐怕是没人吃了,洛青禾撇撇嘴,索性将泊宁留下一起吃饭,家都不回的人,这烧鸡就别想吃了。

泊宁见洛青禾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多话,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心思你永远别猜,越猜越能坏菜,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得罪洛姑娘了。

可男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最喜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泊宁吃了一会终于说道:“方家老爷不是个善茬儿,洛姑娘是不是担心方少爷独自一人前去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一个人不能脱身?”

“他自己要一个人去,我做什么还要担心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洛青禾一直压着的脾气上来了。

方景林是什么样的人,方少泽自己最清楚,可他要去却连一句商量的话儿都没有,既然这样,自己还眼巴巴的凑上去做什么?就算是出了事,那也是自找的,自己才不管他!

泊宁这才看出来两人是真的闹别扭了,青禾姑娘虽然口是心非,但心里还是担心的,于是泊宁放下碗筷便对青禾说:“我是镜园的管家,今天我理应跟方少爷同去的,洛小姐你先用着,我这就去寻方少爷。”

“哎——你不吃了——!”洛青禾眼看着泊宁扬长而去,片刻后却觉得,这样也好,泊宁是个可靠的人,有泊宁陪着,想必有事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外面寒风瑟瑟,洛青禾早就睡下了,在被窝里暖烘烘的睡得正香。

也不知道一场好梦刚进行到哪里,就被寂静的黑夜中一个凄凄切切的哭声扰乱,洛青禾在睡梦中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可那哭声非但没有停止,还有大哭特哭的架势,可其声音嘶哑,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只能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声音忽远忽近,一会在远处,一会又飘到院内,更有时就像是在自己耳边,吓得洛青禾一下子惊醒了。

“.”洛青禾瞪着眼睛,卷着被子坐起来,身上已经起了一身冷汗,心如擂鼓,惊恐的四处张望,但又不敢发出声音,恨不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屏住了。

门外忽然狂风席卷,砰的一声,大门被风撞得门栓哐当作响!

“啊!!!”洛青禾吓得魂飞魄散,鬼来敲她的门了!“救命啊,来人!救命!”

洛青禾的声音随着撞门声截然止,门外咻的冲进来一个人,洛青禾被那人一抱,差点儿没吓晕过去,此时她连惊叫声都发不出来,脑海中想起来这个地方原来就是一个凶宅,这该不会是那枉死的鬼回来向他们索命来了吧!

天地良心,不关自己的事呀!

谁知那‘鬼’却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小水阿姐小云,两个女孩抱在一起,抖若筛糠,越抖越怕,“洛姑娘,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吓——吓死我了!”

自己才被吓死了好吗!

洛青禾一惊一乍,手心手背都被汗水打湿,此时浑身无力,现下只想到一个人,她无助的喊道:“方少泽!方少泽呢,死哪儿去了,还没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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