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方府宏宴
殷菱脸色通红,实在说不出软话来了,换个人她还能多游说几句,但青禾恰好还因为菜谱的事情跟殷菱生了芥蒂,现在也抹不开面儿来求青禾帮这个忙。洛青禾等着下文,殷菱又闭口不言下文,两人大眼瞪小眼。
还是莫誉替自家学生出来说这个话,“其实是这样的,有位大人最近就想这道开水白菜,但是咱们御膳房已经多次送菜,还是让这位大人不满意,所以就想让你帮帮忙,替我们做一道你的开水白菜。”
这病中人就喜欢清淡又鲜甜的口味,莫誉本想说出实话来,但又想到洛姑娘因为临华公主的事情和齐山侯家云安郡主结了梁子,怕她因旧仇不愿意为齐山侯做菜,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其实开水白菜并不难,人家既然都开口了,这点小忙洛青禾向来愿意援手的,“这有何难,莫师傅都跟我开口了,这个忙青禾帮定了,等晚宴告一段落,明日我就给您做一个开水白菜。”
莫誉一听,自是一喜,心中一块石头也算放下,带着殷菱一同感谢后,便要帮着洛青禾张罗后厨,洛青禾先是拦了一下,但也拦不住二人执意动手,只得由他们去。这莫誉、殷菱、许念和洪师傅几位都是大家,厨艺又不比其他手艺,不是见着一招一式就能做出一样的菜品,不存在偷师一说,洛青禾也算见识了一番,这小小后厨里还真是其乐融融。
而咱们的莫师傅今天一来就准备大显身手,做他最拿手的百鲜烩。
这道菜很有意思,有两样各不相同的食材交汇成一道菜,那就是浓郁高汤,和酥香鸡块。高汤极其讲究里面有鱼唇、鱼骨、杏鲍菇、白豆腐熬制而成,汤色纯白浓香,口感浓厚;然而这鸡块又是另一种做法,也非常值得考究,将整只鸡放入油炸炭烤,两大火候把控皆要严谨,重要的不是调味,这鸡最最看中的是它的肉质,这样做出来的鸡外酥里嫩,就连鸡皮都让人食之难忘,然后再与那醇厚高汤激情相撞融为一体,其味道鲜美独一无二!
做好之后,莫誉满怀期待的先让青禾试菜,青禾本以为自己见过的菜品已经是最多的了,谁知道今天莫誉做这道菜,她可能还真是第一次吃。
“怎么样?”
“唔”青禾沉吟。
“如何呀?”莫誉笑着又问。
都说女孩子最懂女孩子的心思,殷菱瞧着洛青禾滴溜转了两下的眼睛,心想是不是又有什么突发奇想的好点子了?“青禾姑娘,你莫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青禾丫头,你有什么话只管跟我直说,别估计什么长幼之分,都在一个后厨里,只论菜品不论高低,觉得哪处做得不好,你只管说!”
大家一听这话,心头皆为莫大厨拍手叫好,莫誉那时自进后厨以来就待在御膳房的高手,现在更是直接掌握整个皇宫的膳食,就算不论这资历,就莫誉的本事,能这么虚心求教,那都是了不得度量,让人敬佩。
洛青禾见状,对莫誉的好感度倒是高了几个度,也知道莫誉不拘小节,于是便说了,“莫师傅的手艺无可挑剔,汤汁浓厚留香,鸡块肉质鲜甜,酥皮吸收了汤汁也更加美味,只是我见莫师傅做完这道菜之后,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不知道莫师傅可愿意一听?”
殷菱心道,果然。
就知道这丫头鬼主意多,有几分做厨神的料子,莫誉忙道:“那你说呀,我还以为是我这百鲜烩做得有什么不好的,来,把你的好点子说来听听。”
这么一开头,大家都有了兴趣。
“我曾有幸阅览过一本菜谱,里面对烤制很有研究,吃法也特别有意思,他们那个时代有一种专门的烤炉,呈长筒形状,里面竖起支架,下面加入烧红的炭火,支架的另一头长长的伸出烤炉外边儿,由最有经验的师父掌控火候,把这支出来的把手适当转动,让受热均匀,另一种则是直接把圆筒两端的入口封死,里面加入少量炭火,炭火下留有通风口,慢慢烤制,等大功告成后,这样烤出来的鸡肉才丰满duozhi。”
青禾说完,几位大师傅都若有所思,心想这种办法虽没听说过,但细细推敲竟真的可行。
“那你说的吃法又是怎么个吃法?”许念拿着手上的活计,好奇的问。
洛青禾嘿嘿一笑,“这吃法可不简单,烤好的鸡鸭还要切片处理,对刀工要求也高,还要准备清爽的面皮子和可口小菜,再配上独家熬制的调味汁,把肉片和这些东西活在一起,然后品尝,太美味了。”说着,洛青禾比旁人还先陷入幻想,她已经太久没有吃了,心中很是
想念,奈何自家没有修烤炉啊,哎呀!
“你说的的确很诱人,只是这种做法我们是听都没听过,这东西既然进了炉子,咱们又该怎么把控火候呢?”洪师傅说道。
“东西的做法我已经说给各位听了,火候这个东西,我就爱莫能助了。”不是洛青禾不说,只是这东西目前不在她的得意菜谱之内,莫师傅这些都是厨艺大家,只要肯琢磨,要不了多久就能把自己说的这个菜品做出来。
莫誉听完后心里又有了计较,这丫头说的吃法和做法确实有意思,等他琢磨出来,又是一道新菜,为此莫誉大方的决定,再给洛青禾做一道菜。
这道菜,就是广陵莫誉的招牌菜了!
洛青禾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响了,她就知道,莫誉肯定不会白拿别人东西,有了这招牌菜,方少泽这晚宴,那时又添了一道光彩呀。
秦氏和方景林在家正吃着一桌宴席,外面又上来一道菜,食盒一打开,两人都被这道菜惊得说不出话,秦氏算是信了,这方少泽还真请了御膳房的人来,况且不是别人,正是那莫誉,莫大师傅。
方景林后悔的要死,他是真没想到方少泽还能又是这么大的面子,这一请就请到御膳房掌勺师傅莫大人。
坐在另一桌的徐姨娘眼巴巴的瞧着,心里羡慕不已,心里不服气,只能拿自己儿子仿若元出气,“你看你,跟个木头一样,方少君可比你聪明多了,知道跟方少泽搞好关系,你看这排面儿,以后指不定混个步步高升,你要是当初对他好点儿,现在说不定也在他府上沾光呢!”
方若元懊恼,心里悔不当初,可现在已经晚了,只能流着口水望着正方大夫人跟老爹在主桌上品着皇宫御厨的手艺。心里小小期盼一会是不是还能吃点剩下的主菜,一品宫廷美味佳肴,秦氏早就看穿了下堂的主意,最后吃完急急忙忙就叫人收了菜,然后打包。
再看方少泽的方家,里面的宴席已经摆得差不多了,七道凉菜,三道下酒菜,六道硬菜,丰盛自然不必说,只是那几道硬菜嘛,就算见惯场面的人物,也为之一叹。
除了几道洛青禾做出来,许多人还未曾见过的菜品,另外几样,什么百鲜烩、水晶蟹、mizhi骨哪样不是名菜,有些人是吃过的,即便没吃过的,也能从特征立马认出这些菜来,这些名菜都是各大家的拿手招牌,怎么今儿都在一张桌子上打照面了?
眼看满汉全席摆在眼前,一众宾客这筷子在手,还真不知道往哪里伸出去了!
只留垂涎的双眼下,口水泛滥,长河万里。
方少泽被大家投来羡艳的目光看得耳朵发热,想起这些辛苦里面少不了洛青禾的忙碌的身影,心口胀鼓鼓的。
杨潼见菜上齐了,自己作为方少泽的师父,也是时候该说两句了,于是他自豪的挺起胸膛,杨潼以为,自己最大的幸运就是收了方少泽这个徒弟,否则自己也不能经常吃到洛青禾那丫头的手艺呀!
再看这整个派头十足的晚宴,所有人都等着自己发话,好动筷子,杨潼作为方少泽老师,更骄傲了,这一桌子千金难求,想就这么轻易就动筷子?那可没这好事。
杨潼想着,便以为人师表的端庄起身,悠然举杯,扬声道:“身为教人之师,这里有我的学生不在少数,但今天是我这学生初来乍到,在京都安家设宴,有些话,就由我这为师的长辈来说吧。”
杨潼何许人也他们还能不清楚?说什么话,分明又想一本正经的扯皮!
杨潼不以为然,摆着得高望重的气度接着吹,“你们也知道,要在广陵站稳脚根是多不容易的事情,少泽又那么年轻,初来广陵吃了不少苦,我都于心不忍,可这孩子倔呀,我多次想出手相助,这傻小子就是不承情!”
哦!还有这回事呢?方少泽腹诽,我自己都不信!
杨潼却信了,还声情并茂,继续吹牛,“小小年纪,孤身一人,在这诺大的广陵城还要撑起自己一份家业,实属不易,再说今天这顿晚宴,那几乎是倒腾出家底儿——”
杨潼越说越可怜,说得方少泽这个大小伙脸红脖子粗,杨潼的意思方少泽大概明白了,这语气这话中机锋,摆明像是为什么做铺垫似的,但是晚宴宾客都以礼相待,每一件儿虽不是稀罕物品,但也没有空手来的呀,hanguang宗送的礼也是不俗之物,现在要是还想讨得什么东西,未免小家子气哦。
谁知杨潼不按套路出牌,话里有话终于开始露出机锋,“在座各位贵客,都是少泽的同学好友,当得起少泽费尽心思,挖空心血,少泽和青禾这两小年轻熟知他们的朋友都知道,待人那是一片赤诚,交朋友定然是不图回报的,都说有情饮水饱,情谊价更高,少泽,你过来——”
方少泽一脸不明所以的过去了,脸上似乎有很多问号,不知道自己这老师到底想干些什么,只见咱们宽仁敦厚的杨潼老师搭上自己徒儿的肩膀,忽然语重心长,“少泽,我知道你这孩子的心意,你既然不好回绝各位好意,那就由为师替你说,今天所有人随礼全部退还。”
洛青禾肉疼,一大桌子好菜,一屋子客人,好不容易收点儿礼,聊以慰藉,现在还回去,血亏呀!
杨潼见渲染的差不多,狐狸尾巴立刻就露出来了,话锋一转:“不过,朋友们真要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倒也有其它的事情可以帮衬我这徒儿几分,大年将至,这地方宅不像方宅,实在破旧,各位大多都是有经验有人脉的人,朋友们齐心协力,把这宅子好好休整一番,让我这徒儿也好在广陵有个看得过眼的家不是?对了,咱们今晚七座,宅子前院后院共七进七出,又一桌负责一个院子把!”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