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0章宫宴,裴文宁再遭弹劾,……
第30章第30章宫宴,裴文宁再遭弹劾,……
王青亦身上一冷,疑惑的回头往裴文宁望去,满脸的呆萌。
“好久没有见瑾之笑过了,还是一样的倾国倾城。”
裴文宁:“……”
白月澄被王青亦的反应逗乐,也跟着轻笑一声。
王青亦马上开心地转向白月澄,从今天祭祀开始,白月澄都没有这样放松的笑过了,现在看到白月澄开心,她也跟着感觉很开心,就好像压在身上的一万斤重担,顷刻间被拿了出去,浑身都是舒坦和自在。
下山是比上山轻松的,白月澄倒是坚持着走了更远一段路,期间两次王青亦表示要背着她,她都狠心拒绝了,到后半程,裴文宁也看出了白月澄是真的再也走不动,纠结了一刻,最终自己弯下了腰。
“我背你吧。”
白月澄没跟她客气,刚刚她不让王青亦背自己,害自己多走那么些路,她心中就早有怨言,这时候裴文宁的行为她只能在心里评价为勉强懂事。
她从背后扑到裴文宁背上,明显的感觉到裴文宁肢体一僵,但是僵了片刻,还是伸出手固定住了白月澄的双腿。
王青亦还在旁边惊讶,惊讶过后连忙抢人,“我来背吧,瑾之不太习惯背人。”
何止是背人,她都没有见过谁能扑到过裴文宁背上,她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刚刚听错了,认为许是自己见不得白月澄受累所以把想背她的话再次说出来了。
“我可以背。”裴文宁稳稳将白月澄背起,感受到她的呼吸像小猫一样轻蹭到她耳边,浑身肌肉都绷紧的厉害。
“让瑾之背吧。”白月澄同王青亦解释,“今天你忙来忙去,那么辛苦,我不忍心你再受累。”
“还好啦。”王青亦嘴角露出笑容,原来是不舍得她受累,“你也很辛苦,忙这些我都习惯了。而且背你一点都不辛苦。”
“我心疼你辛苦,嘶——”
裴文宁暗中手指发力捏了一下白月澄大腿,白月澄马上回手掐了一下裴文宁胳膊,然后看着王青亦面带笑容说完了接下来的话语,“晚上咱们还要忙一场宴会,现在可要养精蓄锐。”
王青亦被彻底说服了,感觉浑身毛都顺顺的,很通畅。
裴文宁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待回到宫中,齐林满望见人连忙把白月澄拉到了一边去,“你可回来了。”
“可是很忙?”白月澄连忙准备开始帮忙。
“不是,我听说了祭礼上的事情。”她要在宫中忙着宴会的事情,祭礼那边有蓟半雪统筹,所以她便没有过去,“安排你去协助国礼真是找对人了。今日你可是大功臣。”
“消息传的那么快?”
“这又不是秘密。”而且陛下也无意隐瞒,甚至隐约有想要将娲皇显灵扩大宣传之意,如果她感觉没错,许是过两日这传奇故事便要在上京流传开了。
白月澄关注点则在这个故事的另一个方面,“故事里可会有我的名字?”
若是娲皇显灵的故事里可以出现自己的名字,那这就是最好的宣传,比给女娲庙捐赠棉衣要有用的多,而且可以很权威且不可辩驳的提高她在京中贵女圈子中的地位,对她想做的所有事情都大有益处。
“若是有机会,我可以帮你说一说。”虽然齐林满自己本身没什么所求的,但是并不排斥白月澄的欲望和野心,她欣赏白月澄,所以若是力所能及,她也乐意帮上一些。
“真是太感谢你了。”白月澄盈盈行了一礼,“前些日子,有人送了我一块文府墨,我用着属实浪费了,明日让下人给你送去。”
忙乱中终于到了夜幕初垂,长安殿外挂满了璀璨琉璃的宫灯,殿中梁上更是悬着九盏纯金打造的宫灯,这九盏宫灯每盏上都盘有九条飞龙,飞龙嘴衔夜明珠将整个殿内照的亮如白昼。
御座两侧按照品级分设着百官的席位,每张案上都摆着霁蓝釉的食盒,盒盖绘着“八宝迎春”图。殿角的乐师们奏着音乐,舞女们衣袂飘然,手持彩绸在殿中央翩然起舞。
佳肴一道道传上,一切热闹有序。
武泽凤端坐于上首,待音乐稍微平息,缓缓开口:“今日娲皇示兆,圣火重燃,祥光普照,皆是天佑我武国之意。”
“朕登基以来,心中唯有一志,便是要使我武国百姓安居、疆土稳固。今朝所见,不止是天命眷佑,更是朕与诸卿同心之兆。只要上下同心,必能开一片昌盛之景,使后世子孙无忧。”武泽凤举起金盏,“这杯屠苏酒,朕与诸位同饮。此杯酒为谢天恩,为励人心。愿诸卿同朕齐心,共筑武国兴盛长久,共开盛世新局!”
金盏相击之声响彻大殿,酒水一饮而尽。
武泽凤面露笑容,目光缓缓落在裴文宁身上,语气温润而充满欣赏:“裴卿一表人才,处事沉稳,在朝中政务处置有方,今日国礼更见周全,连娲皇也似颇为眷顾。此等忠直之臣,正是朕心所用。”
这话似乎只是普通的夸奖,但是能来此的百官都是久经官场的人精,极其擅于揣测人心,尤其是擅于对圣上画外音的揣摩,此时不少官员都揣测出了女皇的顺势提拔之意。
一时人心各异,席间部分官员点头附和,部分官员暗中进行了眼神交流,也有部分官员没有做出表态。
宴乐正盛,殿内灯火辉煌,烛影流转,乐舞声与觥筹交错间交织成一片热闹繁华。
武泽凤似是不觉席下的暗潮汹涌,端起金盏,笑意从容,再度称赞裴文宁。
但是这次她的话音刚落,一名御史缓缓起身,神情正色,恭声而出:“启禀陛下,裴大人虽才干卓绝,但微臣以为,她于私事之上,心性尚嫌轻浮。只臣所知,已有数位贵女与其拉扯不清。她如此行迹,恐不当陛下今日之盛誉。”
此言一出,殿内微微一静。
白月澄在旁侧听,闻言立刻感觉这话很不公平。是有很多人喜欢裴文宁,可是裴文宁并不喜欢她们啊。而且什么叫做拉扯不清?她所见的裴文宁同她们已经非常努力的在保持距离。说到底这些人是不知道怎么找到裴文宁的瑕疵,但是又不想裴文宁上升,所以只能抓住这含糊不清的东西进行攻击。
但是她这般想,遵守“礼法教条”的古人却不这般想,席下不少朝臣闻言都点起了头,表示非常认可。
裴文宁如此受人喜欢确实不妥。
裴文宁面色不动,缓步起身,走至御史前,拱手恭声答道:“微臣凡事不敢逾礼,日常交往中亦时刻谨守分寸,从无逾矩之举。且微臣已有未婚妻,臣与她一路相持而来,彼此早已心有灵犀。而且白家与裴家有恩,微臣更是不能负她一片心意,沦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微臣冒昧打断御史谏言,实因今日臣的未婚妻也在席中,臣不想同她心生误会。此举有违礼数,恳请陛下责罚。”
武泽凤微微一笑,“朕早知裴卿有一位未婚妻,情深义重。诸位可知,今日祭台前开口之人,便是裴卿的未婚妻?聪慧机敏,心思玲珑,凡事周全,倒真是与裴卿相得益彰。”
此言一出,席下不少人开始寻找白月澄的身影。
武丛筠面色一冷,眼睛盯向侧听的白月澄,难以再掩饰其中的杀意。
居然得母后如此之言,白月澄绝不能再留在裴文宁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