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生日
——明天见吧。
这三个字让服部平次彻夜难眠,当他打算出去透口气时,床头传来软软的叫唤。
“喵呜~”
是安子养得小猫平安,这几天安子会比较忙,加上他之前有了先前的经验,便把平安带回来照顾。
“你也要出去吗?”
他总觉得宠物随主人,摸着平安又软又白的毛会不自觉想起安子,随着平安蹭蹭他的手心,便知道了这小家伙的意思,抱着它便出了门。
家里的后院在晚上会看见点点星星,偶有蝉鸣蛙叫,他一手抚摸着怀里的平安,一手喝着水正想着事情时,后方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这么晚还没睡。”是父亲的声音,脚步声停下时,父亲就站在他身后。
“啊?”服部平次回过头,随口找了个借口,“是平安睡不着,我就带它出来看看。”
“这只猫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服部平藏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猫身上,猫趴在平次怀里甚是乖巧。
服部平次有些诧异:“你见过平安小时候啊?”
服部平藏看着如此惊讶的儿子,大抵沉默半秒,缓缓开口。
“它不是你选中的吗?”
“啊?”服部平次愈加惊讶的睁大眼睛,这这这怎么会跟他又关系啊?
“看来你不记得了。”服部平藏半眯着眼,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三年前,是你在宠物店选中的它,作为陪伴安子渡过治疗的伙伴。”
父亲的话像某个牵引着他回到过去的线,在一下一下撞击的记忆阀门中,他紧紧盯着怀里的小猫,那段不被注意的记忆开始在脑中浮现。
“一个案件受害者因为受了伤很悲观。”
那似乎是在解决完爆炸案后不久,他对查案更加具有信心,接连寻找各种案件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对方好似无意问起他的建议。
“是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振作?”
那时的他刚好经过一家宠物店,路过橱窗时那只雪球似的小猫正软乎乎的望着自己,几乎心化。
“也许可以送给她一个宠物。”他走进宠物店,用了近期所有的零花钱买下了那只雪白的小猫,告诉父亲,“如果有了陪伴,人也会更能够坚持下去。”
后来他便把猫给了父亲,并写了信件希望对方一切平安。
平安平安,难道这个名字也是从那封信件中取的吗?
服部平次看着怀里的小猫,心中五味杂陈,所以三年前悲观的那个孩子便是安子。
安子曾是那样一个桀骜矜贵的人,却经受了那样几乎送命的爆炸,哪怕抢救活了过来,那样小的年纪也无法承受剧烈漫长的疼痛,甚至对生活自暴自弃,无比悲观。
她所经受的苦难,就是因为他自以为是的解开了炸弹。
他抱紧着怀里的平安,心中愈加难过了起来。
服部平藏看着愈加低落的平次,说出这件事的本意其实是希望他知道,那个时候的他也为此弥补过,那只猫至今都在被安子好好珍视着,就足以说明其中重要性。
“对了。”在回到房间之前,服部平藏刻意的停下脚步,故作思考的说,“听彻光说,明天似乎是安子的生日。”
听到这话的服部平次迟缓的擡起头,翡翠色的瞳孔颤了颤,恍然从脑海里闪过某些特别的信息,这几天他光顾着查三年前和这歌牌的事情,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让他一下着急忙慌的起身,被抱着的平安惊得喵呜一声,还穿着睡衣的少年迅速回到房间,从衣柜拿出简单的衣物换上,拿上头盔就要出门。
平安见此立即就跟着,时不时蹭着他的裤脚,开门的平次看着软乎乎的猫咪,想了一下便薅起抱入怀中,低道。
“你和我一样啊。”
现在的时间,正走到十一点半,随着半遮的月,街道清凉的风,他将猫放入宠物包背在身前,骑上摩托车驶入无尽的黑夜之中。
尾灯将一望无际的黑夜划开一道口子,疾驰着掀起地面的薄灰,所前往的地方亦是心之所向。
在到达了风启建筑以后,连夜值班的门卫立即开门让他进去,他却停下摩托车站在安子家的门口,迟迟没有反应。
他擡头去看,窗户仍有丝丝光亮,路灯衬得他身影孤独,怀抱着平安低低又道:“会不会,已经睡了?”
迟疑不定,瞻前顾后,换做以前的服部平次是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变得如此的。
怀里的平安眨着剔透晶莹的眼睛,喵呜一声便跳下臂弯,腾腾地往安子家门口跑去。
“平安!”
慢一步的服部平次立即跟了上去,哪曾想平安熟练跳起按了下方的小门铃,并喵呜喵呜的叫着,虽然他忙将其抱起,仍听见了门锁解开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便被打开,里面的佣人惊讶的看着到访的他:“平次少爷,您怎么来了?”
“啊呃。”一时尴尬的服部平次从脑海迅速滤过可以说的理由。
佣人像是立即反应过来,立马让开道:“您先进来坐。”
“安子是不是已经睡了?”轻手轻脚进门的服部平次小心的问。
“还没有。”
否定的回答让他十分意外:“她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随着他问题的提出,楼上的脚步声悄然响起,随着他擡起视线望去,风崎安子已然穿着得体的走下楼梯。
“服部侦探怎么有空过来?”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