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唔……”
服部平次想要把风崎安子吻得喘不过气,吻得只属于他一个人,吻得每一处都只有他的痕迹,可偏偏不到几十秒,听见少女不适的低喘后便又颤颤松开,默默坐起了身。
躺在床上的风崎安子缓着喘气,伸出手覆上还在发烫的脸,心中暗想着服部侦探这是什么情况啊,明明之前都是自己说了才会做,这次这么突然又主动……
“白马呢?”背着身坐的少年忽问,“他应该让你今天都过得很开心吧。”
所以是因为探吗?风崎安子侧着身看他,几分故意道:“跟探和寻一起,我确实很开心,不过他们现在已经回东京了。”
“你还真是很舍不得呢。”服部平次咬牙说着,语气压抑着极度的不爽,目光犹疑,“那他、他是不是对你说了别的。”
“什么别的?”风崎安子坐起身,这下看清了服部平次的表情,那是委屈又不快的表情,闷闷忍耐在本就有些黑的脸上。
在吃醋的服部侦探,真可爱呀,她想。
他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问:“就是,就是喜欢你、什么的。”
“噗嗤。”这话与说出这话的人,都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捂着嘴也忍不住弯了眼,夹着笑音告诉他,“我和探可不是这样的关系。”
看安子这反应,白马探应该是还没说,服部平次不由得松了口气。
“所以,服部侦探。”她的手覆上唇,笑意愈加深,凑近着要看他脸上的神情,“你刚刚是在吃探的醋吗?”
服部平次也不动,手悄然扶着少女纤细的腰肢,浓眉皱紧的对上她的目光,没否认她的问题,只是低下头与她的脸靠近,停下几厘的脸庞吐露炽热的气息。
“你叫他什么?”顿了顿,他翡翠色的瞳孔闪烁着暗色的光,暗道,“又叫我什么?”
情绪挤压时,人暴露出来的欲望便愈加强烈,面对她的靠近,她的刻意,他所展露的情绪都是最真实的,就像这次,无论他们关系确定多久,她对自己的称呼永远都是那句不远不近的——
“服部侦探。”
她又那样叫,配着柔软轻盈的嗓音,若是如叫白马的名字一样,轻轻唤着自己平次,一定好听百倍千倍。
于是他咬了咬牙,认真又执拗的盯着她说:“我想听你叫我别的。”
感知到少年表情的变化,她没再继续凑近,而是从床上站起身,继续拿起毛巾擦着头发。
服部平次坐在后面,看着少女穿着裙子的身体纤瘦,背后偶尔显露出深深浅浅的疤,他沉默着站起身,手覆过手背拿去毛巾,轻轻帮她擦着。
风崎安子擡眼看着他,果然对方又露出皱紧眉那样歉疚的表情。
“安子,抱歉,我不该凶你。”他说,语气卑微了很多。
她不喜欢这样的服部侦探。于是眉头皱起,故意偏过头躲了他的动作。
“我那样叫探,是因为我们之间关系亲密。”
她要看看,看看那个会炸毛,会吃醋,会像个小狼崽散发占有欲的服部侦探。
“服部侦探,我这样叫你,原本只是要利用你,真心当然保留几分。”
眼前的少年神情微愣,呼吸间仿佛残留有她的香味,此番开口,便是预料到他们之间关于相遇相爱都是某种蓄谋。
她的一切都坦白开口。
三年前的爆炸案,她知道主使人一定是家族内部的人,也下定决心要将啃噬家族的恶势剔除,可单凭刚回国的她,就算如何筹谋,也终究差了一步。
她极其需要警方的一步棋,能够足以撼动警方全部警力的人,且绝不能让他们发现。
自幼一起长大的白马探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家族中人最为提防的人,若是他,也一定全力以赴的要帮助自己,也正是如此,她反而不希望让他过多的陷入到家族之中的危机。
正在她苦恼着找一个与他条件相当,定会追查到底的人时,服部平次出现了。
从棒球队的比赛,直至绑架案,都能让她确定,这定是正义到义无反顾的人。
于是她的靠近,相处,都有蓄谋动心的目的,她本就是打算以交往的表面,面对父母乃至家族的反对,营造真心相爱的假象,私下借警方之力,达到彻底铲除的计划。
在这之中,所有关于亲密关系的遮掩与透露,都是刻意。
如她所愿,眼前的少年眉头越皱越紧,目光颤动而压抑,拿着毛巾的手也是握得生紧,整个人都仿佛被看不见的重物压住,下一秒便喘不过气一般。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发尾的水低落颈肩,像是将少年从黑暗中惊醒,他放下毛巾,让她先坐到椅子上,再找到吹风机为她吹头发。
少年的指腹滚烫而颤抖,触碰着她本就敏感且冰冷的肌肤,在喧嚣的风声中,她恍恍惚惚的听见他说:“你这身体可不能着凉啊。”
该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半拍。
在吹好头发后,他将吹风机整理的时候问她: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安子停下整理头发的手。
“你什么时候知道三年前……”服部平次背对着他,尾音不自觉轻颤了一下,“是我导致爆炸的?”
“大概……是在和你剑道比赛后不久吧。”
更加准确的说,是在他得知自己曾经经受过爆炸的那晚,那晚去见家主的路上,她便接收到风崎哲的信息,信息内容也就是关于查到致使三年前提前爆炸的人。
调查那个人的本意,是由于在三年前的爆炸发生后,那人并未被新闻报道,亦没有任何消息,不能确定是警方还是家族的人,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情况,才要调查清楚。
只是没想到,会是他。
“就当是利用你来补偿三年前的事情。”她将额前碎发后揽,“所以服部侦探没必要对我太过愧疚,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服部平次那双翡翠色的眸子满是浓重的情绪,走向她,半蹲在她的面前,小心的触碰着她的手,轻覆着与她十指相扣,使她冰冷的手变得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