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告白
风崎安子没有马上回应这声叫唤,她将手机放在耳边,眉眼深沉,缓缓地看向前方的比赛场,虽说是她陪风崎原来比赛,实际上附近也是有家族里的人。
“就是因为理解,才让你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结果的事情上。”
母亲的那句话忽的出现在脑海里,她本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却又莫名的心抽了一下,贴着手机的指腹也似经历了不经意的颤抖。
最初的联系,产生的感情,都是她别有用心的结果。
其实在与服部侦探的感情里,前前后后都有刻意与算计的痕迹,且都是源于她的手笔,除却最初遇见的意外,后面所发生的大多数事情,其实都是她刻意制造。
只是后面相处的时间总是巧妙,产生的感情亦是微妙,她便渐渐感觉自己原本所怀有的目的发生了改变。
所有的心动之中,她是真实的希望能与服部平次产生联系,希望在他的生命中刻下自己的痕迹。
母亲的话本不应该影响她,她向来更相信自己,此时却不知怎的,实在发不出回应他的声音,直接按下了挂断。
原来,她也会担心,担心隐瞒的所有算计与别有用心被发现,伤人伤己。
这种连自己都有所犹疑的事情,她需要更先一步整理好才行,所以挂掉电话才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让她意料之外的是,击剑比赛结束后,也就是临近晚上的时间,她与风崎原一起出来时,在那个场地外的小花园旁,看见了那个坐在摩托车上的熟悉人影。
“服部侦探。”她确实是惊讶的,仍然下意识叫他。
少年摘下头盔,零散的头发遮着几分眉眼,他看向她,平时都是话的人反倒是安静了起来,就那样盯着她看。
风崎安子正要走近,却感觉到风崎原正拉着自己的衣角,她便回头跟他说:“你先回去,告诉母亲,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很要紧吗?”风崎原依旧抓紧了她的衣角,低低软软的说,“如果不及时回去,静子姑姑会很生气的,到时候又会罚姐姐怎么办?”
“没关系。”知道小朋友是担心自己,她轻拍他的肩膀,示意让他上车并说,“这事更要紧,你先回去。”
小朋友倒也听话,乖乖跟着上了车,她跟司机叮嘱几句后,便向服部侦探的方向走了过去。
“服部侦探怎么会在这里啊?”她见到他,语气总是有抑制不住的喜悦的。
服部平次依旧是盯着她,那眼睛直勾勾的,带着几分责怪与委屈。
“为什么挂我电话?”他说,明明没说话的通话仍然判断出是她。
“当时太吵了。”她总是能快速找到理由。
“我一直都想……”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又顿了顿一下,道,“想,想找你有事的,出来了也不说一声。”
“抱歉抱歉。”她认错的很快,“那服部侦探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将头盔递给她:“上车。”
突然沉默寡言了起来。风崎安子的目光从少年的身上游走到车上,一边戴头盔一边说:“这好像是第一次坐服部侦探的摩托车呢。”
说着,她正要上车,又被他阻止:“等一下,这个也要穿上。”
从他的手上递来的是一套过厚的羽绒服,不由分说的给她套上,她也顺从的伸手,本不太冷的天气下,显得尤为奇怪。
“谢谢服部侦探。”她抿嘴笑着,这才坐上了摩托车。
那是她人生头一次体验坐摩托车的感觉,风从耳边呼啸,没有想象中的快,想来侦探是在顾忌她的身体,但这种感觉仍是极好的,好像身体溶于风之中,每一寸肌肤都是自由的。
服部平次停在了一个并不特别的地方,是在坏了几盏路灯的公园,他将车停在一旁,下车后的她在没有感受到风后感觉有些发热,打算将这过厚的羽绒服脱掉。
“干嘛脱掉。”停好车的服部平次立马制止,“晚上本来就会冷。”
但还没到晚上呢,风崎安子在心里反驳,不过看少年那副担心的样子又没有说出口,又再次穿了上去。
接下来,他带她走在公园,有些路灯忽明忽暗的,有些恐怖片的氛围,她便开启话题说:“服部侦探今天穿得很帅呀。”
他却反应激烈的停下脚步,紧张的心情让他h感觉并不太舒服的领子更加难受,但为了掩饰,他佯装着平常说:“不就和平常一样吗,有什么帅的。”
她手过侧耳,笑了一下,又换了个话题:“服部侦探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手机定位。”身为侦探偶尔也会用这种方式定位侦探。
她多少愣了愣,这样的方式也会从一贯只投入案件的侦探口中说出来,反应过来后又道:“这么想见我吗?”
那不是调侃的语气,她正用认真的态度问出这个问题。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公园,走上了车水马龙的桥,时而有鸣笛声呼啸而过,他走在外侧,虽天生皮肤偏黑,却也有些遮不住耳边那明显的绯红。
他没有回答,而是在走过桥后才跟她说了一句:“就是这里。”
两人停在了一家剑道馆门口,这家剑道馆在大阪小有名气,多次承包过比赛,到了晚上也是灯光明亮。
“还记得这里面吗?”服部平次忽的问,她看向少年,听着他自问自答,“你之前说过,不会记对手,那应该也不记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亦是他想了一个多月,查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一个又一个的去勘察,最后好不容易选定的——告白地点。
顺着那道目光,她看向道馆,里里外外的人走过,记忆里的身影渐渐清晰,好像没跟他说过,虽然不记对手,但她的记忆力很好。
“我原本就是想打败你,一雪前耻,你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有多欠,比赛还要让人,在别人以为可以胜利的时候,又毫不留情的压制。”
幼时的阴影总是介怀,他说的认真,又再无意转头时看见了她的笑,一下子来不及的抵抗在心动中失守。
“服部侦探,其实我记得你。”她说,眸中清晰印着少年的脸,笑着说,“每次比赛,你都过来找我,说一定会打败我,我那时候多骄傲啊,就想惩罚你,才会一次一次的对你放水,最后时候才把你打败。”
完全没想到能被记住的服部平次一愣,准备的表白稿瞬间被打乱了节奏,看向她惊讶的眨眼睛。
“其实我从小就报复心理很强,所以其它继承人都不敢惹我。”她侧着头看他,微扬的下颚显出优美的弧度,笑着将过去的自己清晰的剥析,“虽然我总嫌夸奖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但总喜欢听,被捧得高,也就容易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