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裴时城主
第一零八章裴时城主
铃铛脆响,有两名身姿飘渺,面带白纱,着素色衣裳如烟如雾飘然飞来,午后阳光披洒而下,落于身上,似落入凡尘的仙子翩然而至。
当她们出现在众人眼中时,一顶由四名相貌俊秀,身穿劲装年轻男子擡着软轿踏空而来,那软轿四侧挂着在阳光下银银闪烁的铃铛,发出清脆空灵的铃铛声。而轿身被一层白纱裹着,随风轻飘,隐隐透出轿内瞧不真切的身影来,即使看不真切,也能察觉出轿内之人的气度应是何不凡,想必那声音便是从轿内传出来的。
随着那两名身姿婀娜,面带白纱的女子落地,又翩翩然飘开,正好落于软轿随之落地后的两侧。
霎时间,场中开始低声交谈,混在一起变成了不小的喧哗。
“好厉害的轻功!瞧那几人脚下无物,擡着轿子都能这般凌空,寻常人怕是难以做到吧?”
“他们是何人?瞧那两名白纱蒙面的女子,定然也是仙人之姿!”
“何止,你瞧那擡轿的几名轿夫都那般气度不凡,我从未听过有哪个门派轻功这般卓越,怕是云鹤门都......”
“是啊,仅这几名轿夫都已是如此气度不凡,轿内之人又该是何等身姿?”
会场之内不少人均伸长着脖子想要往那轿内望去,就连各门各派掌门均是如此,也有不少人依旧痴迷鸣翠的面容,纷纷猜测那两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又该是何等之姿。
场内唯一没有觉得惊艳的只有秦峰,他一见这等排场便知来者定是雪山之巅的巅主——裴时。
当即心中大惊,飞速与鸣翠拉开距离,正好落在祝百里身边。秦峰看着那两名蒙着白纱的女子心中惊疑不定,因画眉正好背对着他,他只认出了一个黄鹂。
因心中认定画眉已然被他杀死,另外一名蒙着白纱的女子定是夜莺。
今日若只是一个鸣翠他定不惧,可若是雪山之巅四美剩余的三个人都到齐,还加上一个裴时,秦峰自认为自己就算有通天本领也不能从中顺利抽身。
祝百里见他神色难得的阴沉和凝重,手捂着伤口凑过去小声问道:“此次来人你可是都认得?”
秦峰没理会他,他在想雪山之巅的巅主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很大的可能是为了那个被他杀死的画眉,来找他算账,但当时他杀画眉之时并未有其他人在,他只要坚定的否认,他们也拿他无法,除非他们雪山之巅还敢再一次的和他们北渊再开战!
而距上次那场大战过去还未多久,莫说北渊,那雪山之巅怕也还是没缓过来,所以雪山之巅的巅主定然不会在他否认后还强制将画眉之死落在他身上。
他现在只是担心这突然出现的雪山之巅巅主会不会妨碍他的计划。
秦峰兀自想着种种可能,对祝百里的几次问话都听而不闻,祝百里见他面露他从未于他脸上见过的凝重忌惮之意,一颗心也骤然提高,几乎抵在来喉咙口。
至于鸣翠则是在见秦峰退开后,没有追击,反身落在宋秋涞身边,长剑一横,直指他喉间,将他往后逼开两步。萧长殷这才有机会喘口气,一双黑眸沉沉地看了宋秋涞一眼。
就在各门各派的掌门以及各路武林人士纷纷猜测来人身份时,黄鹂如潺潺流水般柔和的声音响起,“城主,到了。”
黄鹂此言一出,各大门派掌门包括祝百里都知道萧长殷身后的这个“城主”是谁了,高座之上的几个掌门对视一眼,纷纷重新坐了回去,决定按兵不动。
而正在此时,那名“城主”下轿了。
只见从轿内出来的男子身着一身素色绣金的长袍,雪白的雪貂毛大氅披在身上,衬出那张脸庞的如雪般神色,乌黑的青丝混着从头上精致的白玉发冠两侧垂落的银色发带落于耳鬓两侧,流出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城主从轿中出来之后,落于两侧的那两名女子盈盈行礼,他手一挥长袍,单手背于身后,微微擡眼,双眼状似无意地扫过会场周边高座,狭长的眼尾划出一抹令人心惊的冷意,端得是一副孤高冰霜之姿。
当众人瞧清来人样貌时,纷纷惊得呼吸差点都顿住了,定力差点的,也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此人......怕是不小心落入凡尘的谪仙吧?
被认为是谪仙的裴时背在身后的手紧张的攥成了拳,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差点连怎么走路都不知道了!!这么多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令人慌张啊!!
男主呢?男主在哪儿?
于是下意识去找男主这个主心骨的裴时尽量让自己忽略这么多的目光,眼前发晕的去找男主,结果他一转头就看见被划得坑坑洼洼的男主。
裴时:“......”
裴时脑中一下子“嗡”了一声,浑身杀意登时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往外扩散,无形的杀意犹如摧枯拉朽之势一般霍地划过每一个人的心头,形成令他们胆寒的阴森威压之感逼得所有人心头一跳,却是立在原地半丝不敢动弹!
这股杀意令他们觉得哪怕是动上一下,下一瞬就会身首异处一样!
祝百里等各门各派的掌门人自打成名之后又何时经历过此等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威压之势?!纷纷看着会场中央的“城主”目露惊惧,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般的惊骇!
此人内力竟是如此超群?!
秦峰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狠狠地攥紧双手,目露异色,果然不愧是雪山之巅的城主,此等令人心惊的魄力,他还只是以前从他父亲身上感受过。
会场之中,人心各异,裴时却是看着他眼中已经破破烂烂犹如破布娃娃的男主,实际上没有那么凄惨的男主,登时又慌又气,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原文里男主也是这么被几大门派同时围攻,单手执剑站立在那里的一幕。
那可是他只看过一遍,不敢再看第二遍的剧情,就连脑补他都不太敢,这咋一眼看到,刺激不可谓不大。他原先以为有鸣翠跟着,男主就算受伤那也不至于这么破破烂烂的!
裴时心里啊啊尖叫,面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寒霜,他缓缓朝男主走过去,毫无感情似的双眼扫了鸣翠一眼,“谁伤的?”
仅一个眼神,鸣翠登时寒战若惊,忙应声道:“萧公子身上的伤是被他所伤。”
裴时又看了眼被鸣翠用剑指着的祝百里,走到萧长殷面前时,他脸上的神色已经非常自然地柔和下来,他用手碰了碰萧长殷身上都被划成了碎片的衣服,看着有些凝住血,有些还在流血的伤口,特别心疼地问了一句,“疼吗?”
要是可以,他其实还想凑上去呼呼两下的,听人说这样伤痛会走的快。
萧长殷看着这一出场便睥睨全场,神态孤高清冷的裴时走到他面前,用似乎怕用力一些就会碰伤自己一般不敢用力的模样,眼底闪着难以形容的异光,他摇了摇头,“不疼。”
裴时瞪了一眼睁眼说瞎话的萧长殷,这他看着就疼,怎么就不疼了?!
萧长殷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神虽然清冷,可他却能摸出他那清冷底下藏着的心疼,心里登时一暖,软下声音,道:“鸣翠给我用过青凝丸,已经不疼了,莫担心。”
裴时经他一提醒才连忙转过头,“黄鹂,金创药。”
黄鹂应了一声,很快走过来递过金创药,裴时接过后,拔开瓶盖,眼神认真地一点一点将金创药往他的伤口上洒,嘴上问道:“伤你之人你要如何?”
萧长殷看着仔细地替他上药的裴时,看见他纤长的眼睫,又转脸看了看寒战若惊的鸣翠和画眉,以及在他方才杀意释放之下鸦雀无声的会场,他再一次深切的体会到了裴时现在到底是如何的强大,他眼底闪着异色,看向祝百里,突然笑了笑,“需死于我之手。”
祝百里面色一变,裴时细细地给萧长殷上好药,瓶内的药已经空了,他将瓷瓶往旁边一丢,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