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不是很甜
第二一六章不是很甜
“城主!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血口喷人的外来之人如何能胜任长老之位?”陆正阳面色涨红,鼻翼外张,看起来气坏了,他手指肖时清,厉声道:“我看此人定是北渊恶人派来污蔑于我,妄图想以此来混淆视听,从内部分裂雪山之巅的!”
“城主!您可千万不要被此人的花言巧语蒙骗了,他可是……”
“我可是什么?”肖时清被指着,神情也不见有多慌张,他放下翘在椅子上的腿,从位子上起身。
“陆正阳,你老了便想把那些不该忘的,也要忘了个精光不成?”肖时清向陆正阳走去,“我跟你说,没门儿。”
陆正阳看着肖时清,他当真不知道裴时从何处把他找了出来,但见肖时清往他走来,陆正阳还是眼神微闪,脚步微微后撤。
肖时清脚步没停,嘴上也继续道:“莫不是你想说二十年前莫言下山时,北渊那个龟孙子暗算差点重伤死在中原,不是你跟北渊那王八龟孙子暗中报的信?”
“什么?!”林永存被这话惊到肖时清是不是来历不明,盯着陆正阳豁然开口,“陆长老?此事可是真的?!”
金长老双眼也豁然一变,闪过一抹精光,看向陆正阳。
陆正阳看起来气急了,抖着手指着肖时清点了又点,面容甚至因为被污蔑而涨得通红,他没有回应林永存的话,而是豁然转头去看裴时,“城主!想我陆正阳五十余载,为雪山之巅尽心尽力,忠心不二,临了还要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泼脏水!这真是,真是——!”
“城主,若您觉得陆某老了不中用了,您直言便是,只要城主您发话,陆某还能不从吗?又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裴时:“……”卧槽!这都能把锅甩过来?!
难怪这个长老在原文里能这么多年不被暴露,到最后紧要关头才背叛雪山之巅,捅上他们一刀。
尤其是最后那句真情切意,又稍显无力的声音,加上一脸被污蔑的不甘,表达了他对他这个城主的失望,居然使出这样的手段逼他让位给新长老,浑身毛孔都在表达他错付了,真是不拿个奥斯卡影帝奖都委屈他了。
裴时还没说话,陆正阳话音刚落时就听到了肖时清的嗤笑声,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在场的几人都听见,“你不想承认也罢,莫言当时也未处置你,想来应是要顾全你身居长老之职,想你能悔过。”
随后,肖时清话音一转,“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到如今,都还和那群王八羔子暗中勾结!”
陆正阳激动道:“你莫要血口喷人!”
林永存也同是急性子,闻言也豁然起身走到陆正阳旁边,紧皱着眉看着肖时清,“你说此话可有凭证?两片嘴皮子轻轻一碰是易事,但这话既出口,可需负责的!”
肖时清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目光瞥了林永存一眼,“凭证?裴时不是已说过了?何庆临死之前可是将陆正阳和那些乌龟王八蛋勾结之事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这还不够?”
并没有见到何庆的裴时默默坐在那儿喝茶,这种掐架的事情,有肖时清就够了,他不用下场。
“若是不够,你们也可前去昆仑将那个......那个,”肖时清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一样,哦了一声,道:“那个昆仑山的小公子,还有那个用剑颇有天赋的大弟子叫来问上一问,那何庆交代时,可不是只有我一人在啊。”
陆正阳眼神骤然一变。
“昆仑山的小公子?”
“如何会扯上昆仑,这究竟是何事?”
“那何庆莫不是当真说了些什么?”
“这位小友,”金长老也开口道:“你这口口声声直呼我雪山之巅老巅主的名讳,老夫冒昧问上一句,你究竟是何人?”
陆正阳心中升起侥幸之意,他谅肖时清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份,若他敢在此时说出口,莫说雪山之巅的人,便是其他家族之人,也定会追他到天涯海角!
然而陆正阳这想法还未落下,就见到了肖时清冲金长老拱了拱手,咬字清晰道:“金长老,我姓肖,名时清,字天越。”
肖时清话一落下,议事厅内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主座之上的萧长殷见此景挑了挑眉,上下扫了肖时清几眼。
骤然间,一阵茶杯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尖锐的响起,也仿佛打破了魔咒一般,林永存霍地往后直退,眼神惊恐,“你......你,你是肖......肖天越!”
金长老也豁然起身,眼神带着震惊,另外两名长老更是直接摊在了椅子上,双腿发软。
茶杯被碰落在地,便是其中一名长老手一颤,不小心做出的。
肖时清面上十分做作的露出惊讶道:“几位这是怎的了?如何这般......”
他话未落,陆正阳已然脚下一动,身形一闪,用着肉眼几乎都无法捕捉到的速度,豁然从肖时清露出的一个空档飞越而过!
肖时清豁然回身抓他,然而陆正阳如泥鳅一般,滑也似得,衣袍从他手下滑过,肖时清手上落了个空。
陆正阳的行动太过突然,实在令人猝不及防,除了离他最近的肖时清反应过来之外,待其他人回神来时,陆正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议事厅门前。
金长老一声猛喝,“陆长老!你在做什么!”
主座之上的裴时慢悠悠地撚了块糕点,姿势十分清高地张嘴咬了一口,转手把自己咬过剩下一半的糕点往萧长殷嘴边递,小声地说了一句,“不是很甜。”
萧长殷见他裴时丝毫不着急,心想裴时定已安排好一切,便张口咬过裴时递过来的糕点,舌尖还顺便舔了下裴时的手指尖,点了点头道:“挺好吃。”
裴时:“......”也不知道这个好吃是指糕点还是指他的手,不过他觉得应该是指他的手指。
裴时蠢蠢欲动想要擡手舔一舔被男主舔过的手指尖,就听见门口骤然传来一声惨叫,陆正阳整个人如断了风筝似地重新被砸回了议事厅内,正好滚落在肖时清的脚边。
门口的鸣翠眉眼凌厉,长剑缓缓入鞘,她一言不发地上前两步,冲裴时和几位长老拱了下手,随后两手一左一右,将摇摇欲坠的大门重新给关上。
黄鹂飞快上前,将陆正阳的各身大穴都点了,随后又安安静静地退到裴时身后。
裴时遗憾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看来他不能舔了。
他放下手指,嘴角还沾着一点方才吃糕点时不太明显的碎屑,面瘫着脸,眼神清冷,道:“陆长老,你此举是为何?”
肖时清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来放在手里把玩着,没打扰裴时说话。
林永存见到肖时清此举,心口骤然绷紧了,眼神紧张地注意着他,便是连金长老也睁开了被眼皮耷拉淹没的双眼,闪着与他这脸像不符合的精光来。
陆正阳虽然周身大穴被点无法动弹,但这话还是可以说的,他似是破罐破摔了,嘴角噙着一抹血丝,眼神一点一点地浮上了怨恨之意。他看着裴时,那双眼毫不遮掩,冷笑了一声,道:“成王败寇,你既已清楚,还有何好说的?如今我落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永存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愤声道:“陆长老,你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