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时间匆匆又过去了几日,霍承宇生意上的事越来越忙,有时连霍允宁一天里都见不到他一面。
谢文远每天安排好霍允宁的事情之后,也会出门到店铺里去,他这些天学了算账,能理清一点简单的买卖,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给霍承宇添茶研墨,对忙碌中的霍承宇来说也算是红袖添香了。
今个儿的事情尤其多,霍承宇甚至把工作带回了家,一个人在书房里忙到深夜还不肯休息。
谢文远提着灯笼想去陪陪他,一进门就看见霍承宇趴在桌子上动也不动。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看看霍承宇是不是睡着了,结果刚走到身边就被霍承宇坐直搂住了腰身。
他把脑袋贴在谢文远的胸膛上,哼哼吭吭得说:
“夫人,好累啊,得夫人抱抱才能好。”
谢文远眉眼弯弯,立刻也搂住了他,还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霍承宇得寸进尺,说道:
“还得亲亲。”
谢文远闻言又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口。
霍承宇没完没了,开始耍赖皮:
“不是亲脑门,是亲……”
谢文远怕他在书房闹不正经,连忙打断他:
“夫君既然这么累,不如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知道谢文远面皮薄,霍承宇被岔开话题也不生气,顺着他的话叹了口气,说:
“不成啊,明天我还得去看看货品呢,霍延君这段时间咬得紧,咱们可不能放松警惕。”
谢文远疑惑:
“不是收到消息说官府最近会停了他的漕运生意吗?”
“确实如此,所以他才会在停运的前几天疯狂敛财,他马上就会撑不住的。”
谢文远是个个性非常保守的人,听了这话不免有些忧心。
“夫君,如果把他逼得太紧,我怕他会不会被逼急了?”
“不怕,我就是要他急,他为人圆滑,只有让他急,才能有机会让他露出破绽。”
霍承宇坐直,拉着谢文远的手认真说:
“不然这个世上就总会有一个人想要对允儿下死手,我不能不斩草除根。”
谢文远也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霍允宁的时候,那样小小的一团,发着高热、衣衫单薄的独自躲在山野木屋,稍有差池便会性命不保。
还有那次他带着壮汉当街抢夺允儿……
思及此处,他的眼神也坚定起来。
“无论夫君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别院。
深夜里,霍延君同样忙碌难眠。
面前的账册一本一本皆是赤字,长时间的让利营销已经让他出了好大一笔血,距离漕运被收走只剩下了几天,他不得不加紧强逼的势头,暗中和霍承宇手下的产业较劲。
可是他心中也清楚只要漕运一停,自己手下的产业就会立刻崩盘。
巨大的压力山一般的压在他身上,心烦意乱之下,他将桌上的账册全部推翻在了地上。
一旁的霍承嘉从未见过他爹为了生意烦躁成这样,小心翼翼地开口:
“爹,不如我们算了吧,慢慢收手还来得及。”
“混账!”
霍延君怒斥他:
“我最瞧不上你这幅窝囊样子,你在外花天酒地我都不管你,但是你绝不能在霍承宇面前低头!”
霍承嘉虽然纨绔,但有自知之明,他苦着脸劝慰道:
“爹,你这又是何苦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呢,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
“你把人家当一家人,人家把你当一家人吗?如果不是你大伯做生意藏私,我们当初又何至于在这个家里仰他鼻息过日子!”
这么多年了,霍延君一直怨恨他大哥。
同样都是霍家的儿子,他却从小就被拿来比较,尤其从他大哥做起生意赚了钱之后,所有人都去巴结他,没有一个人瞧得起自己。
好像只要他亲哥哥活着一天,他霍延君就永远是个废物。
这让他怎么甘心?
这些年,他只有他大哥生意里的一点股份和红利,虽然能让他们一家不愁吃喝,却让他觉得自己时时寄人篱下。
他动起了歪心思,他也成功的让自己敛财到能养着儿子豪奢度日,可惜最后有人泄密到了他大哥的耳朵里。
万幸,他大哥和那个人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