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老子才不怕他!
第100章老子才不怕他!此话一出,萧寒变了脸色,江愔微微锁眉,萧逸则是暗叫糟糕,林徽则在此时出列,“王爷,公子轩统领枕霞阁,此乃王府之首脑所在,若将他挪出,枕霞阁事务短时间之内,如何处理,如何布局,都需时考虑,且暗卫多服从公子轩,若贸然交替,恐生异变.。。这?”
江愔眉头拧的更深,方才议朝事不见这林徽有言语,此番却如此关心枕霞阁乃至公子轩,他委实觉得不妥,他心中对这人越来越疑惑。
沐青越目光清冷,当他的眼光扫向萧逸时,萧逸便知道自己的先见之明有多么的准确了,这明摆着要他去夺公子轩的权!他俩还能好好喝酒打赌吗?
“萧逸,从即日起,枕霞阁便交给你.。”
“王爷,臣做不到啊!”
“和墨离共同掌管。”萧逸正‘噗通’一声跪地准备鬼嚎间,蓦然松了口气。事后,他又咬了咬牙,同江愔抱怨道:“墨离那小子算什么东西?竟也和我平起平坐,哼!真不舒服!”
江愔斜睨了他一眼,“他嘛,可是大有用处。”
萧逸双眼放光,朝他挤眉弄眼,颇有些不服气的仰首,“有何用处?”
江愔转了转手指上的翡翠戒指,以一种十分认真且严肃的表情说道:“等过段时日,公子轩回来算账之时,你可以多往他身上推些。”
萧逸咋舌,“这东西果然好用!”
江愔与他分道扬镳之时,说了一句,“速去枕霞阁交接工作,还可以对公子轩献献殷勤,等他回来的时候,不至于把你整的太惨。”
萧逸气的跳脚,“老子才不怕他!”说完甩了甩长袖,便牛气冲冲的去了枕霞阁。
江愔看着他的背影好笑一阵,便上了回府的马车,刚刚撩开车帘,一张精致的小脸钻了出来,冲他眨眨眼睛,吐吐舌头,“爹爹,欢迎上车。”
江愔怔肿了好一阵,俏皮的少女微微皱了眉,他才开口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来消息说还没进城吗?”
少女拉住他的袖子,直往马车里拽,江愔摇摇头,进了马车不出意料,看见里面同样还坐着另一个女子,手抱长剑,见他进来准备施礼,一站起来,头却猛地磕到了车顶上,她略显尴尬,坐回原地,朝他微微垂首:“大人,小姐今晨已到,只是想给大人一个惊喜,便递了晚些到的消息。”
一旁拉着江愔袖子的少女,已经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哇哈哈!阿星,阿星你.。!哈哈哈!”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利索了,江愔无奈闭眼,阿星则是绷不住的满脸羞色,恨不得用剑将她一次敲昏!
江愔一个眼神递过去,她憋了满脸通红,伸手拧着自己的大腿,才忍住笑意。见江愔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她立刻扑到江愔怀里,樱桃小嘴撅起,“爹啊,我才回来呢,你就这副样子对我?”
江愔抚着她的手有一瞬间的停滞,他不知是看着怀中人还是坐在对面的阿星,叹了口气,“孩子,辛苦你了!”
阿星低头不语,而他怀里的流君,最娇宠的小女儿,则是目光一滞,无邪的眼神中痴傻一般毫无聚焦,她张了张口,又闭上,终是没说出一个字,沉默一直持续到他们下了马车,回到江府,各自休憩一番。
夜色岑寂,王府一侧门外仍旧停了一辆马车,整座王府似乎笼罩在夜晚的雾霾之中,未本就神秘莫测的外观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
一身白裳,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车,未启动的马车内时不时传出剧烈的咳嗽声,似要将身体里的血液都磕了出来,随行之人只有一个婢子,她收拾的物件也甚是简单,上了车,从暖炉里取出一个药壶,倒了一小碗,呈给身旁将面容隐在没有烛火的夜色中的人,恭敬道:“公子,喝些药吧。”
她谨小慎微的声音后,是药碗摔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女子不敢忤逆,更不敢叹息,只吩咐了车夫启程,对王府暗卫来说,轻功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曾经公子的武功,半个时辰便到的地方,如今也需要马车来代步。这对王府的传奇,公子轩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羞辱呢。
车夫扬鞭的手还停在空中,门后忽有几个身影窜出,他们对着车窗口说道:“公子,王爷的传召,你也视而不见吗?”
车内一声嗤笑,再无回应。
墨宝咬咬牙,暗斥这公子轩的愚蠢,为了一个女人忤逆王爷且不知回头,如今将他调出了枕霞阁仍是无动于衷,真是执迷不悟!
但凡出王府者,生则如江愔一般成为名臣,否则死也烙上沐王府的印子,是永远也除不掉,消不了的命运。只有他一人,被王爷挪出王府,是名为修养,实则监禁,同样是逃不脱的命运。只是他若肯低头认错,这一切便另当别论了。
看车内的人无动于衷,墨离冷冷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去,车内婢子吩咐车夫驾车,趁着夜色,一路行至碧泉山庄。
马车挑的一处僻静的小路行走,走至碧泉山庄时,婢子将墨宝口中的公子扶进了庄内歇息,一路跟踪他们而来的人,也在他们进门之后,几个翻身跳跃,从一扇半开的窗户里跳进了一间客栈的房间。
房内一灯如豆,摆设更是朴素简单至极,一张床,一对椅,在中央放上一张桌子也就能够三四个人在屋内徘徊了。
一身穿墨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桌前,手中转着一个普通的小瓷杯,双目紧盯着桌上跳动的烛火,一时入神,竟未发觉身后已有一身影跃入,听到来人下跪俯首的声响,才堪堪回过神来。
“如何了?”他淡淡开口,浓黑的双眉微微蹙起,双眼中的迷蒙令人不可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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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大人,公子轩已被迁出枕霞阁,沐王只派了一个婢子随身伺候。此刻公子轩身体虚弱,功力大减,我们便可一举将他除去!”来人俯首恭敬道。
被他称作太傅的,便是在月华出嫁那人被刺杀的,当今太子的先生,颜无色。他站起身来,便觉得胸口一阵钻心的疼,随后还是缓缓坐下,他抚着胸口,面色在跳动的火光里氤氲不明,“若是这么容易便除了他,这枕霞阁的一把椅,绝不会让他坐了这十几年都无人撼动!”
他身后那人垂首告罪,“属下目光短浅,还请大人示下。”
颜无色眼中眸色陡然一深,嘱咐了句,“在此处守着,最好能探清周围有多少暗卫,待我回禀相爷,再做处置。”
那人领命退去,颜无色缓缓挪动着身子,躺在那张简朴的木床上,他闭了闭眼,今晚便在这里歇息了,他们能跟踪公子轩,王府的人难道不会发觉他们吗?夜里自然不是离去的好时机,待到长安大街又热闹起来的时候,多少人来人往,谁又会注意人群里掺杂了谁。
夜间伤口痛的无法安眠,他索性又点燃了一根红烛,披着厚厚的貂皮大氅,在灯下摊开手掌,捧起一本书细细读起来,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不总集中在胸前那一道三寸长的伤口上。
他确实在俪贵妃和亲当日遇刺,那一把匕首正正刺在他的心脏下方,再向上寸许他便魂归离恨天,这杀手委实可恨,相爷许诺必让木王府的人付出代价,可他潜意识里总是觉得,那人似是出自沐王府,又并非出自沐王府,少年眉眼间带着凌厉狠绝,刺中就收手,根本不做纠缠,仿佛是粗心忘了拔出他胸前的匕首,回来握住他胸前匕首时,才被赶来的人刺伤,幸而匕首没有被他狠力拔出,只拔出一截,相爷相救及时,他性命暂保,此事也有迹可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