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找人替你看伤
第132章找人替你看伤
月色清明,屋宇高檐在脚下掠过,他强劲有力的双臂环抱着流君,躺在他的怀里,从她的角度看去,他面容清冷,于空灵中散发着一种飘逸的美,她无法想到,面前这个人是父亲口中所说的,掌管沐王府生死大权,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月下白练,只让她觉得他是那般飘逸出尘。掌心骤痛,原来是自己抓着他的衣衫碰到了那块伤口,嘴里冷凝着血液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可是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总觉得有一丝安慰。
“公子?”黑明守在枕霞阁门前,见远处有白影掠过。稍近些才看出是公子回来,有丝诧异。
轩朝他点点头,吩咐道:“收拾一间房,让采月布置好。”
黑明看了眼公子怀里抱着的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皱着眉头把她从左到右打量一番,想着公子的命令,收拾房间也就算了,他要让采月布置什么呀?
流君感觉略有点奇怪,刚才有风在耳边掠过的感觉依然不见,却停顿在一个地方,黑明看着她渐渐探出的脑袋,忍不住的脱口叫道:“江小姐?”
他指着被一层暗卫服包裹着的流君,脸色刷的变白了,公子轩一记眼神盯过来,他立刻收敛了声音,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他面前赶去布置和打点一切。公子这大晚上的把月华的妹妹带回来,是要干嘛?算了!反正公子是要采月去布置,他去传个话就好了。
流君不长记性的一张口就发出一个‘啊’的音节,又倒回了他的怀里,轩皱眉看向她:“别说话,我找人替你看伤。”
轩看着黑明消失的背影,并非是忘了让他去通知鬼医,而是心中犹豫,若是请鬼医来看,必定会让萧寒等人得知流君在府中,难免王爷不会恼怒他今日冲动一举,他只得另想办法。
流君难得这样安静的蜷在他怀里,夜里枕霞阁的九曲回廊显得蜿蜒曲折神秘莫测,他抱着流君一路走过,月光照映下水色波澜一一闪过,打在两人身上,交叠的背影,亲密的毫无间隙。
流君听见他左胸处的心跳,却怎么都能感觉出一股冰凉,他这一路上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平视前方,而他再没有提起月华,那个令他最心动的,她的姐姐。
可她脑海里总有一种力量在叫嚣,似要冲破她的身体,让她觉得折磨和疼痛,他脚步很轻,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停在一扇门前,望了望怀里瑟缩地流君,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且在这里养伤。”
流君点点头,他将她放置在鹅羽棉绒的床榻上,床榻立刻陷进去了一块,他仍是那般平淡的语气,替她盖好了被子,“会有人来照顾你,安心在这,十日后便送你回府。”
他的话里有一股让她安心的味道,她今夜所受的屈辱都历历在目,陌生的男人的陌生的戏弄,她身上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可那股淡淡的沁香,却一直萦绕在鼻尖,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在他转身走出的那一瞬间,从床上坐起双臂抱在他腰际,嘴里不停的呜咽着就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留我一个。人。。”流君满眼的泪水浸湿了他的后襟,他背脊一僵,本能的要挥开她的手停顿在空中,清冷的面容上有了一丝动容。他很快摒弃了自己的动容,流君本就是柔弱女子,又是受伤之际,他轻轻一动手就分开了她紧抱着他的手臂,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大步走了出去。
流君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伤口,那股钻心的疼痛铺天盖地般袭来,她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是低沉嘶哑的。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只有一颗,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女子的绸缎鞋,她没有精力去顾及,身子瘫软在冰凉的递上,任伤痛与恐惧将自己吞噬。
“小姐,奴婢伺候你沐浴。”采月看着摊在递上的流君,心下微微一震,她虽是被黑明告知过流君与月华是姐妹,第一次见流君,却也忍不住把她当作是月华,对这枕霞阁,对公子都无比熟悉的月华。
采月挽起流君的手臂,屏风后已看得出冒出的热气,公子嘱咐要先替她净身沐浴处理伤口才好,明日再传大夫来医治。采月受府中训练,简单的治疗也是精通,她将流君身上衣服解开,将她放入浴汤里,看着她光滑细腻的身子,略带丰腴却丝毫不显累赘,美的恰到好处,一一看过之后她才叹了一口气。
她的身上,找不到属于月华的印记,一点伤疤都没有的身体,不会是任何一个暗卫的身体。布帛轻抚着她的身子,采月眼神掠过屏风左后方一个花瓶的位置,便很快的低下了头。
公子轩伸手关掉那一扇暗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转而仰倒在自己的那张大床上,月华的样貌在眼前浮现,他夜间也偶尔会听到,那日月华在他身下低泣的声音,她在哭喊,他没有放过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她牢牢的拴在自己的身边。
嘴角挂起一丝苦笑,他闭上困顿的双眼,意识里是那张相同的脸,她的笑靥却那么明媚,比月华更灿烂,笑声也比月华更爽朗,她赤足站在汉白玉的地板上,身上各色配饰泠泠作响,她俏皮的声音在他耳边问道:“你保护我,好不好?”
他勾唇一笑,答道:“好。”
采月服侍着半梦半醒的流君回到床上,为她盖上锦被,才准备轻手轻脚的出去,可她一直不曾停歇的哭声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她走到屏风侧方的那个花瓶前,犹豫一番,还是伸手打开了一个隔板,里面有空气溢出,这双层的隔板链接了两个房间,她打开了这边的,这边的声音便能传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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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一边的人会不会听到,便看他是否想探听这边的情况了,她再次回到流君窗前检查了一番,在她窗前的灯罩里留了一盏灯火,她出门之际暗自笑道,自己如此之举,该不会让公子明日知道后好好罚她一顿吧?
谁让公子要将人安置在自己的隔壁呢?这样的动静,敏感非常的公子焉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