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昨晚,你联系上郑哥了么?怎么说,咱们去哪儿放松一下?”
自徐经理在国内确认如数收到了货款,董知桥便对kassim的人放了货,忙忙碌碌卸下一身重担,终于轻快些。
崔姗姗摇摇头:“也不算联系上,他没接我的电话...但昨晚上,他发了个消息给我,说有事去巴林了。”
“巴林?他去那里干嘛?”
崔姗姗:“我哪儿知道?要不你联系看看,我在迪拜说了那些不客气的话,小郑总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
“你早说啊,我一直在货场上忙着嘛,还以为你和他们两个都联系好了呢。”董知桥拨通了郑居庸的电话。
崔姗姗凑近来旁听,董知桥干脆开了免提,电话里面熙熙攘攘一片杂音。
“郑哥,听说你昨晚上在巴林?你跟谁在一起啊,怎么这么吵?”
郑居庸好像很忙:“知桥,什么事?”
董知桥:“喔,我们这边办完事了,晚点司机把管经理也接过来,我们想着一起去哪里放松一下,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达曼港,我们等你一起啊!”
郑居庸回道:“解决了就好!你们庆祝吧,我这几天暂时回不去。”
崔姗姗在旁算计着时间,小声提醒董知桥:“管管姐是后天一早的飞机,巴林也不远,不如我们都去那边放松两天好了。”
董知桥早从工人们口中听说了巴林的种种,一直有去见世面的念头,正合心意,当下就回郑居庸:“郑哥,那我们今晚就过去找你,我们在巴林碰头,你发个地址给我!”
挂电话不久,郑居庸发了地址到董知桥手机上。
董知桥皱着眉头:“怎么定位在一个bar里?呵,还以为郑哥多正经,他早比我们先享受起来了!”
傍晚,雇佣的沙特司机顺利将管盈接来达曼港,与崔董二人汇合。得知kassim不仅没有克扣货损,还主动承担了当地运输的成本,管盈有些吃惊:“eric不是行内人,他该是想不到节省这点运输成本的,这个kassim能主动做到这点,可见也没那么坏。”
崔姗姗回道:“他还主动让了一天给我们呢,今天我舅在国内确认收款以后,他才派卡车过来接货。kassim这个人,一时好一时坏,早先打交道,他待我们和小郑总一样好,可到了有利可图时又毫不犹豫得给我们下绊子,好不容易答应了和解又临时变卦,那天在eric的律所里,他和律师对我们可是寸步不让呢,谁知道,突然过了一夜,又雨过天晴了,跟我们和解得这么快、这么周到!喔哟,跟这种人做生意,真是坐过山车一样,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董知桥在旁添油加醋:“我们和人家交朋友,人家和我们从头到尾谈生意。这回我可是领教了阿里巴巴的精明。”
崔姗姗口中所谓的[临时变卦],倒不怪kassim,而是daniel受了那晚的刺激,恼羞成怒之下和eric变了卦。管盈当时被郑居庸搅得心乱如麻,未能及时阻止,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与崔董二人解释了。
管盈笑道:“过山车才够劲呀,富贵险中求,哈哈,这回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吧!你们该庆幸,在合约里定了很高的违约金比例,当时双方都以为用不上这条,谁知道最后竟派上这么大的用场。”
崔姗姗:“没有管管姐来撑腰,我们知道有这条,也是不敢用的,毕竟咱们的货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咱们太被动了。还是要感谢管管姐,你替我们请了eric,对方那个律师不愧是华钢李总看上的人,我亲眼见了那气势,那还真不是一般人,如果不是eric,真不知道还有谁能顶得住他那气场。”
董知桥也应和:“我看eric也顶不住他,那人给kassim当律师都是大材小用了,他该去当外交官呐!看上去温文尔雅,说起话来,呵,刀光剑影的!”
真是难为了eric...
只怕再提起华钢的事来,管盈收回话题:“事情总算过去了,不提了。”
董知桥早等不及去体验夜生活:“对对对,我们好好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嘛!现在出发正是时候,咱们去海对面的巴林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小郑总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崔姗姗补充道。
“巴林?”管盈在阿联酋待了那么多年,每天想的都是生意上的事,还从未去过巴林,没想到郑居庸涉足不久,就从阿联酋探索到沙特和巴林来,还真是出乎意料得交游广泛。
下午六点钟,正是炎热退去的凉爽时分,车子驶上沙特与巴林之间的跨海大桥“kingfahdcauseway”时,紫红色的天空与靛蓝色的大海交相辉映,景色壮丽得如同幻境。
大家心情好极,一扫近日阴霾。
如果开学前犒赏自己一番,那么灯红酒绿的巴林,还真是个不错的去处!
车子在巴林首府麦纳麦的古城门附近停下,司机指着一处被巨型天蓬覆盖着的商业街,车子无法驶入,只能将三人就此放下。原来穿过商业街之后,再拐过两条小巷子,便是一条著名的酒吧街了。
董知桥左看看右看看,顺手买了两只骆驼造型的工艺品:“姗姗,你瞧,这是镀金的喔!我们应该早点来,沙特实在太严肃了,还是这里适合我...”
崔姗姗淡定许多:“我看这里跟番禺的夜市也没差。啊,你真是够了,买这么重的东西提在手里,是怎么想的呢?”
董知桥:“你替我把它们带回广州,分别摆在我爸和你舅舅的办公桌上,他们每次看到,就会多一分信心,我们南钢也是可以走通外贸的!”
崔姗姗慢下脚步来,他这是要继续留在达曼港的意思?
“董知桥,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国了么?”
“哈唷,好不容易蹚出一条路,就这样撤退,我可不甘心。走啦,我最近在货场搬货早练出肌肉了,这点份量根本不值一提啦!”董知桥一手夹一只,快跑了几步,追上了管盈。
未料到他也有这样的孤勇和胆气,崔姗姗在后面欣慰得笑了笑。
三人到达酒吧街时,刚好是华灯初上。
比起传统严肃的沙特,巴林更加开放自由,俨然一个小型联合国:街边商铺除了少数本地人所开,其余大多是来自印度、泰国、菲律宾的移民,而在其中闲庭信步或消费享乐的则大多是周边国家的夫人和白皮肤的西方人。
“刘哥和秦哥说的没错,这里就是人间乐园哇!”董知桥处处好奇,看到一家抽水烟的小店,跃跃欲试。
唉,瞧他这心性,虽是生了些雄心壮志,但若留他一个人在这,只怕成事不足。崔姗姗从水烟店门前扯走了他:“好奇害死猫啦!”
管盈站在不远处一家红色与金色双重装饰的门店外:“goldenrose,就是这里了!”
华灯初上,时间尚早,店内客人不算多,虽然音乐声很燥,但场子却没有热起来。前来招待的侍应生是个年轻的英国女人,瞧来客是三个含蓄的亚洲人,便引着他们坐到离舞池稍远的一处卡座,敞亮得递上酒水单。
董知桥对座位安排不太满意,仗着侍应生听不懂中文:“看见没,她手里有两套酒水单,把咱们当游客宰呢,这位子也太偏了,咱们来的早,该占个中央区的好位子。”论如何在娱乐场所里纵横机变,董知桥倒是很在行的。
崔姗姗扫了一眼酒水单,价格确实不菲,但对位子却十分满意:“本来就是游客...我看这位子不错,两面靠墙,比较安全,你嫌偏远就自己出去单坐好了。”
看他二人意见不统一,管盈对那侍应生笑说等人到齐了再点,那侍应生怏怏退去招呼其他客人。
“对啊,郑哥怎么不在这呢?我出去催他一下,问问他怎么回事。”董知桥走去门口角落,拨通了郑居庸的电话,每当有男人进店,他便站在门外向崔姗姗的座位方向张望。
管盈留意着,笑道:“董知桥这个人虽然有些贪玩,但他很听你的话,心里也是真的有你,人在外面打电话呢,眼里还顾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