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发现了 - 道友,你修仙申论写了吗? - 西西fer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我早就发现了

我早就发现了

画面中的卧玉深思微变,冷漠的面容忽然嘴角轻勾,牵起一抹笑。他开始挖掘修真界中所有关于镜天宗的消息,却得知镜天宗宗主施萱妃居然是灵修而非剑修。

这怎么可能?

卧玉不敢相信,隐身闯入了镜天宗的仙剑峰,从群剑聚集的山峰中,一把一把找寻施萱妃当初的那柄本命灵剑。没想到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了,上一世的施萱妃分明是天生的剑修,本命灵剑从小便召唤而出一直带在身上,这一世不知为何居然到如今都未能契约而出。

画面中的卧玉满脸疑惑,而前尘镜中的施萱妃却面色凝重。

画面中的那位“施宗主”,应该就是一直未能契约出本命灵剑的她。

现在画面中卧玉所经历的,就是他们如今所在的这一世。

卧玉......他是有之前的记忆的,甚至还是个魔修?!

而且卧玉似乎是整个世界的核心,只要他身死亡,世界就会重启。等他再度回到原著中开篇时卧玉的剧情,一切悲剧便再度重演。

花涟不知晓这是本小说中的世界,但她显然也理清楚了卧玉每一世都会重生的秘密,睁大满含清泪的美目不敢置信看向泥沼脓液后的清俊背影。施萱妃秀眉紧缩,继续看着眼前的画面。

此时的卧玉已经修炼成过一次修真大陆第一强者,哪怕如今还是低阶境界,卧玉已经也能快速掌握魔修中隐身咒诀的方法,潜入仙剑峰如入无人之境。只是他不知道用了何种功法,居然真的唤醒了沉寂中的施萱妃的本命灵剑。

所谓本命灵剑,就是天命所归的修真者独一无二的佩剑。全天下不会再有第二位修真者,能与之心意相通。所以修真者和他的本命灵剑,可以说是永远一对一的关系。

这把灵剑本应该是施萱妃的,那不管再来几世,也应该是施萱妃的配件,更遑论,此时的卧玉分明已经有了自己的本命灵剑,一个人怎么会有两把本命灵剑?!

施萱妃心中疑惑。

直到看见了画面中的卧玉同样疑惑,低头垂眸感应本体灵力,而后......发现了一缕本该不属于他的灵气——

那是一道灵力充沛的精纯阳灵力。

前尘镜展示出的画面没给施萱妃思索的时间,下一幕紧接着蹦出,她看着卧玉带走了属于“她”的本命灵剑。难道她召唤不出本命灵剑,是因为她在剧情中的灵剑被卧玉提前一步抢走了?施萱妃心生不解,她能感知出自己的确在剑修方向上修炼得毫无进展,她有一种预感,哪怕卧玉没有提前一步夺走她的本命灵剑,她八成也召唤不出剧情中原本的灵剑。

这是为何?

施萱妃觉得这当中还有问题。

但眼前的画面容不得她过多思考,她看着画面中的卧玉带着灵剑回到云霄宗,对所有宗门师兄弟隐瞒了多出的这把本命灵剑。而后等到剧情开始的时间,面色淡漠、只身前往天堑上方。

结果不出意外。

卧玉再次被合欢宗红叶长老带人抓住。

只是这次他心中早有预料,就连被长鞭从空中扯下,急速落地时,都显得不再狼狈。

直到一人忽然出现。

施萱妃眉峰直跳。

她看到了自己。

空间中的幕布忽然消失,周围倏然遁入黑暗,如若不是施萱妃超绝的视力,和周身微微泛光的阳灵力勉强照出亮光,甚至连周围的浓稠液体都看不见。

花涟小心跟在她身后,爱国剑飞速围着二人旋转,隔绝开周围的空间。

明明液体在四散飞溅,耳中却听不到丝毫嘈杂的声响,不再有画面的空间落针可闻,施萱妃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阵清冷的女声t。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声音如泣如诉,又似呢喃的道法符咒,吟诵间施萱妃觉得丹田中的灵力都开始蓬勃氤氲,甚至还觉着有几分耳熟。

她听了半晌才回过味儿来,这声音,竟然像是她这具身体的声音。

没等她思考,前方淹没在黑夜虚空中的卧玉忽然如天鹅浮水,自黑色液体中踏出。黑色液体沾染满长袍衣摆,从他肌肤中粘连而下,却又没染上任何颜色,仿若虚无幻影。

施萱妃清楚看到卧玉本就白皙如玉的透亮肌肤如今惨白如雪,显得那口朱唇格外鲜红。漆黑的双目原本的清透感荡然无存,黑得仿若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亮,最后透出一层薄如蝉翼的血红。

清俊如松的脊背单薄清冷,却像被压断了脊梁,施萱妃看到他双拳攥紧,青筋突起,最后又无力垂下,归回麻木。

“你们都看到了。”

青年身姿苍劲,凤眼半阖,灵魂却已被压弯了腰,施萱妃开口想要否认,又说不出这无力而浮华的谎话,最后只能无言以对。身旁花涟疯狂摇头,捂住嘴直流泪。

青年擡手祭出本命灵剑,霎时间青白两柄长剑如月夜清辉泛着冷光浮在半空,阴冷如粘液的漆黑液体从空间喷涌而出,将卧玉下半身都卷积其中。

他擡手执起其中一把青玉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却荡起一片杀意。

施萱妃忽然想到,自己当了卧玉这么久的“师尊”,却还从未认真教导过对方练剑,她是个废物剑修,哪怕让秦风长老多加教导卧玉剑术,也从未督促过对方练剑。饶是上次前往三千世界前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但还没来得及过一过身为师傅教导徒弟的瘾,就已经面临了现下的情景。

还好她曾经也见识过卧玉练剑。

就在她们初入鹤府那日月夜,临行皇宫的前一晚,卧玉展示学剑成果的情形。

青年换上了镜天宗内门弟子的纯白道袍,衣襟衣摆处均绣着立体的同色道法经文。他手执一柄莹白长剑,剑光仄仄如银龙盘飞,剑法流畅形神皆备。配上那张原著中美到毫无瑕疵的脸,整个人沐浴在朝阳中,显得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他练剑之处正在鹤府的泉池旁,池中氤氲横生的白雾在空中随风飘远,青年腾斡其中,衣袂翩翩宛若谪仙。

记忆中的青年舞剑从容轻慢,哪怕初学秦风剑法,也有股矜贵的恣意潇洒。

面前青年却引气入体任黑缁玄冥的阴灵力裹挟身躯,剑如银蛇盘曲直入,刃生寒芒撕开浓雾。青玉色长剑割开黑魅诡谲的前尘镜界,卷着森然魔气俯冲入施萱妃眉心。被剑锋破开的漆黑浓液似层层鸦羽分崩溃散,施萱妃在这一刻似乎听见似鹤唳九皋又似乌鸦悲鸣的尖锐嘶鸣,元婴大圆满期的阳灵根精魂下意识护体砰然炸出乳白金光,恍如夜色中唯一的灯塔,撑起无边黑幕。

阴阳灵力交错磐虬,如光影流泉,又似八卦相荡,肃肃飚御。阳气如利剑升起刺目白光,却毫无攻击温柔平和,卷挟阴冷黑液相易散气,形神间荡起辉光。但卧玉剑锋长驱直入步步紧逼,硬生生破开白雾,自黑白交错间,露出一张清俊惨白的脸。

身后花涟喊出无声嘶吼。

尖锐剑锋骤然停在施萱妃眉心。

风止云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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