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束暗
“好大一棵树!” 那确实是相当大的一棵树,在坚宿的目光中,无数的根茎冲破地皮,升向天空,挂在虚空中仿佛树海林立,像是青藤般的瀑布垂落下来,将这片宫殿整个包围了起来,那祭坛在树根中央释放着灰色的气息,然后涌动着冲天而起,灌注在树根之上,茁壮生出一棵参天大树。
那树推举着地面的宫殿,将其内部的,像是仿立在死亡世界中央的高塔直入云端,通天彻地。
“那树.”楚叶落在后方的一座山崖上面,端详着那树,然后微微变色,因为他看清了那棵树的组成成分和其内部养料是什么。
每一根粗如大楼的树根最下方都是一口彻底扎根进那灰色土壤内部的棺材,灰暗的死亡气息由下到上,冲入高塔之内,然后通上云端,搅动风云,让天地同灰。
以那根茎的数量看,这里的棺材数量起码得上百万了啊,楚叶之前和坚宿两人打的真是连零头都不够。
“有没有搞错,这就是这死亡世界三千年的积累吗?真是吓人,而且这还只是这一片宫殿的区域而已,如果那远处的高塔也是基于这个道理完成的话.”楚叶看着立于死亡世界中央,仿佛天地支柱一般的高塔,心头沉重。
奠基那座高塔的基层又将是多少人命?
一边的坚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先是呆然,然后便是狂怒,无与伦比的怒气从他的脸上浮现,然后怒发冲冠,一头黑发像是黑蛇一般冲天而起,他几乎难以忍耐,就要冲过去,但是下一秒便停了下来,快的甚至让楚叶来不及打一记友情破颜拳。
楚叶看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从中看出很久没见过凶相和杀念,以及将这一切都按回自己心头强迫自己冷静的痛苦与纠结。
有一说一,这种情绪确实挺纠结的。
设身处地想想,楚叶觉得自己也许并不能像坚宿这样抑制住情绪,怎么也得疯狂大闹一番来泄愤。
“我们去塔顶,虽然这是个山寨的,但是也有收集情报的价值。”
楚叶说道,然后率先一步朝着这通天大树顶端掠了过去,坚宿目光充斥杀机,沉默着也跟了上去。
两人顺着这树木根茎一路上行,期间不少次被根茎攻击,但是都被或者躲过,或者强行击退掉了。
“有些奇怪啊,这些家伙是不是太安分了?”楚叶有些奇怪,按照他的推算,自己两人一路往上走,接近那座高塔,这些根茎理应当阻止他们才对,但实际上却是这些根茎的攻击频率大幅度下降了,就像是疲软了一样。
“不怎么对劲,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些根茎有人主掌,被他阻止住了,任由我们上去,想在上面跟我们对线,要么就是这些根茎所需要的营养已经供不应求,没有多余的精力管我们了。”
楚叶思索片刻,然后转头问沉默着跟在他身后,满脸写着我想杀人我想打人我想草类啊的坚宿说道:“你怎么看?”
“.第一种可能性更大,第二种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破坏这棵树,对方也没有必要这个时候将这树露出来。”坚宿说道。
“怎么没必要,耍帅不行么?像是一般反派那样,计划快成功了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分享自己在阴暗的老鼠窝里扣扣索索的做着那些惹人厌烦的勾当。”楚叶笑着说着自己都不当真的话。
“也许吧,但是我想不适用于现在。”坚宿看着直入云端的高塔,杀机在眉心凝聚成竖,仿佛化成了一只竖眼,炸起一片雷霆。
“等一下,那样的话对方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上塔顶了?”
楚叶猛地停下了身形,坚宿差点撞在他身上,十分困惑的看着他,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我们去哪儿。”楚叶指着根茎中央的祭坛,低笑着说道,我总觉得的有让人极其不舒服的视线一直在这边盯着我。
“那里.原来如此,之前‘他’的目的换种想法就是逼我们厉害这里啊。”坚宿心思急转,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虽然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多了,但是那里有人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是敌还是友了。”楚叶想着付家的子弟的事,若有所思的说道。
“在这里的还能有友?”坚宿挑眉道,然后有些恍然:“原来如此,是说的那位魏竹业小姐?她会在这里?”
“不是,是别的.东西?”楚叶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怎么一个状态,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由得有些头大。
“不管这些了,先进去再说吧。”他转移了话题,直接伸手撕开了眼前的诸多根茎,径直朝祭坛部位走去。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这件事,原本波浪般晃荡着的根茎猛地停滞了下来,然后像是思索了一会儿一样,所有的根茎像是划开一道缝隙一样裂开,露出了中央的祭坛。
“像是在欢迎我们啊。”楚叶有些惊讶的说道。
“难道是友?”坚宿奇怪的说道。
“不见得,也许就像是我说的那样,想要炫耀一下他的深远谋划吧?”楚叶随意的说道,当先走去,坚宿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周围波浪一样摆动的根茎,直接到了祭坛上面,这祭坛上面已经没有那种仿佛栽植用的,布满死亡气息的泥土了,露出了下面的祭坛本体,这是用一种奇异白骨物质构成的,每一块每一处都聚集了足够精髓与纯粹的死亡精华,怪不得可以培养出那种充沛死亡气息的泥土。
而在祭坛中央,一道身影站在那里,一身灰袍,面部是骷髅头,空洞的眼眶内是一片湛蓝色的火焰,他带着些审视的目光看向这边,气息冰冷无匹,仿佛整个人都是由死亡凝结而成的。
惹人注目的是他身上覆盖的符文,宽大的灰袍上面满是仿佛映照死亡的符文,甚至有些会蔓延出来,如一件外衣般挂在外面。
“符文者。”楚叶还没有说话,坚宿先开口说道,脸色十分凝重,他能感觉对方的强大,那是一种仿佛渗透入骨髓的阴冷感,仿佛被死亡包围住了一般。
“符文者,那就不是”楚叶嘀咕一声,看着那灰袍人,双目化为虚无,一眼洞穿对方虚实.并没有,像是看到了一面镜子一样,直接穿过灰袍人看到了对面。
什么鬼?这家伙是虚影?不是真人?感觉不对啊。
“你们好,欢迎来到这里。”灰袍人像是没看到楚叶在做什么一般开口说道,声音嘶哑,但是语气倒是出乎意料的温文尔雅。
“你是什么来头?目的是什么?”楚叶直截了当的问道,同时手中浮现出一把左轮,指着灰袍人:“我们现在没时间浪费,说出你的来路。”
“真是急躁的小鬼,你旁边那个小子应该知道我的来历吧。”灰袍人指着一边脸色十分不好看的坚宿说道。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喜欢用尸体搞人体实验的家伙。”坚宿看着灰袍人,十分厌恶的说道:“名字是束暗,一千年前搅的云海鸡犬不宁的混账,后来被三位云皇格杀掉,丢落下界的深渊中,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他显然没有活着。”楚叶冷哼了一声:“这家伙是活死人,不然的话以他的实力活不了这么长时间。”
“你是恶痕族?还是那个叫束暗的符文者本人?”楚叶转头问道。
“我就是我,无所谓是谁,倒是你们,知道的不少,看来是跟之前那人一个来路。”束暗咔咔怪笑两声说道。
“你见过魏竹业了?竟然还能活着?”楚叶有些吃惊的说道。
“哼那个女人确实很厉害,但是要想杀我还差的远。”像是被戳中痛处一般,束暗的语气一下子低沉了下来,然后怪笑了起来:“不过我跟她打成了一项交易。”
“嗯?你骗谁呢?魏竹业那个女人会跟你做交易?”楚叶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她的做法难道不是将你打翻然后强迫你签订不平等条约吗?”
一边的坚宿脸色微妙,之前听楚叶说魏竹业与云皇级别的人交集,是同一级数的人,还有些心神往之,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人似乎很是不妙的样子。
“.”灰袍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楚叶的话噎住了,他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搞的小动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