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站
罚站
吴已把手机随手一扔,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灯光太刺眼了。
窗外依然下着雨,路上只剩下昏暗的灯光和一片黑漆漆的路,雨点打在地上发出规律且治愈的声音,风刮得香樟树叶直掉。
安静得不能再安静的宿舍里听见了吴已的一声长叹,有一点无奈和烦恼。
他在想:我他妈为什么不带书,无聊。
幸好他没带书,要不然明天一天都得站着。
他还在烦恼,其实这么多年来他爹低下头来很多次但他都没原谅。
那个夏天,蝉鸣悠长。
他们那时还在b市,家里是冷清清的,吴已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他那时初二,没有现在的冷淡,长相很奶。
“你又喝酒了?”
吴已听到了房间外的动静,他停下笔,因为他知道吴琼忠来了。
“别拉我!我自己可以走!”
吴琼忠的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吐词不清,多少带着点吼人的语气。
“叫你别喝酒,医生说了不能喝。”
“滚!”
吴已清楚地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忍不住推门出去。
他看见了槡靓跪在地上无声的哭泣,样子很狼狈,凌乱的长发披肩,眼睛周围红了一圈。而站在一旁的吴琼忠没有要拉起来的意思,对着槡靓骂骂咧咧的。因为醉酒了,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吴已没想这么多,小跑上去把槡靓扶起,看着眼前这个混账父亲,眼神里满是愤怒,但他没说什么,扶着槡靓回卧室。
那时年龄小,但也没小到哪去,对这件事以是刻骨铭心。
之后吴琼忠也意识到自己失了态,频频向吴已道歉,说什么下次不会了,之后吴琼忠也再没喝过酒,但吴已可不管,不管吴琼忠再怎么对他好在他看来吴琼忠就是一个混账。
吴已回忆着这段记忆时依然愤怒。
再那之后,吴已跟他再没说过话。
“操。”他自嘲地骂了一句。
起身从书柜里翻出之前准备好的卷子,他想用刷卷来转移一下自己刚刚想到的事。
吴已随便拿了一本试卷,发现怎么这么简单,定睛一看,好家伙是高一的。
他能带高一的试卷也很厉害。
他起身望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轻打了声哈欠,关上灯,进入了梦乡。
书桌上是凌乱不堪的试卷,书,资料和草稿纸。
雨声仍在继续,他们的生活也才刚开始。
翌日。
天空已是晴朗,但路上还残留着雨水的痕迹。窗外的阳光刺进房间,江孟眯着眼睛起了床,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抓抓凌乱的头发,独自一人穿好了衣服鞋。
他拿着昨日吴已借给他的衣服出了宿舍门。
六点的人不算多,几个女生结伴着去教室自习。
“咚咚咚。”
江孟站在门口,盯着门终于敲了下去。
他听到了水声,断定吴已在厕所,不好再敲,站在门外等了两分钟。
门内终于有了回应,门开得不大不小。
吴已看见是江孟,先是一愣。
江孟看到吴已也是一愣,虽然之前也看见过吴已穿白衣服,但这一次他觉得眼前的一个少年非常帅,甚至能帅过自己。
“干嘛。”吴已上下打量了江孟一下。
江孟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来找吴已换衣服,尴尬地把手里的衣服给吴已:“你的衣服。”
吴已没接,江孟蹭过他的肩进了房间。
吴已看着他面色凝重:“你怎么这么自觉?”
“我来欣赏欣赏学霸的房间。”
江孟注意到了书桌上那一堆书,问也没问,随手把衣服丢到床上,腾出手去帮吴已整理那一堆书。
还像老妈子一样的念:“哎呀,你说你,咋这么懒?”
“再说滚出去。”
“不说了。”
吴已看着江孟弄这弄那,终于忍不住了:“闲得没事干了去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