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前夕
江楚云走远后越想越觉得可疑，转头看了眼付清梦的方向，找到左悠然道：“付清梦又去道观了，我怀疑那个道观有问题，你代我去一趟探探虚实，回来将情况如实告诉我。”
“还用得着探虚实吗？那玩意儿就是神力化成的药粉，上次就是因为你喝了这个激发了你体内的纯净之力，这才跟自身的妖力起冲突。”
“你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江楚云狐疑的神色，左悠然心虚地避开了目光，她总不能说自己偷听到她跟沈图南的对话还跟了云竹一路，把能做的不能做的全做了吧？
江楚云没心思跟她掰扯，见她不想说也不再追问：“还是去看看比较好，难保那个人又跟付清梦计划了些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左悠然这次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拉着佘存道就离开了。
江楚云也没在原地停留，走到后花园找到悠闲喂鱼的沈图南，眉间的愁思转变为笑意：“今天这么有兴致？”
沈图南掰了一半给她，笑道：“是啊，京城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操办请神祭，元宵过后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请神祭？那是什么？”
“这是本国的特色节日，三年举办一次，主要是邀请各路神通为江山社稷祈福，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到时候会有很多能人异士进京大显神通，很是有趣。”
江楚云闻言不由得微微皱眉，才下眉头的愁绪又上心头，沉默着没回话。
沈图南察觉到她的不安，将鱼料扔进池中，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是担心其中会有人认出你的身份吗？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向父皇告假，带你离京避一避。”
江楚云看着沈图南眼里的关切，犹豫着没把心里的猜想说出口，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摇了摇头：“不用那么大费周章。只不过是从前听说像这样的大型神会，皇家都要杀鸡宰羊祭天，我是头一次参加这种盛会，怕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合礼数。”
“这有什么，我教你就是了，你这么聪慧，不出几日就能学会的。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我掩护你，我们悄悄的，做错了也没人看见。”
江楚云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反握住她的手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请神祭临近，沈牧云暗中在官员之间走动得比以往更加频繁，似乎是要趁这次机会掀起一场风雨。
他这一异常举动被皇帝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看得一清二楚，正欲连夜回宫禀报，刚出府就被恭贤王府的人拦住，三下五除二便被压制在地。
沈牧云走上前，半蹲下扼住他的脖子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敢跟本王作对，你很有胆量。只可惜，跟本王斗，你还是太嫩了。”说着毫不留情地扭断了他的脖子，只听一声脆响，人便断了气。
刘福盯着倒下去的尸体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开口：“王爷，这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亲信，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了联系，怕是会打草惊蛇呀。”
沈图南起身用手帕擦净手，随手甩在他身上，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派几个人把消息传出去，就说这厮夜里偷摸着进书房不知道做什么，下人们发现后手里没个轻重把他乱棍打死了。一个下人而已，父皇是不会计较的，否则不就暴露了他在王府里安插线人的事吗？”
刘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指挥人赶紧把尸体处理了，沈牧云又开口道：“对了，岳丈那怎么样了？没有他的帮助，本王的计划将寸步难行。”
“王爷尽管放心，将军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我们的人会立马响应您。”
沈牧云点了点头，冷笑一声：“那魏辙真是不识好歹，居然敢拒绝本王，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到时本王成功后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他。他以为他是谁，想学古人大隐隐于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说完瞥了眼被拖出去的尸体，眼里露出一抹厌恶的神色，转身回了府。
另一边的沈临渊一门心思的陪在快要临盆的念初桐身边，完全无心关注朝事。
虽说女眷不得干政，但念初桐见他现在这副样子也不禁焦急起来，劝道：“王爷，我的生活起居都有丫鬟们的细心照料，你不必如此挂心。男儿志在四方，当精忠报国，你作为嫡长子，更是应该挑起重担，为天下百姓谋万世太平。”
沈临渊从小到大背负着无数人的期盼，这些话他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早已烦不胜烦，可如今面对自己的心爱之人也只是好脾气地握住她的手，温声细语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这是你为我孕育的头一胎骨肉，我怎么舍得因为其他事占据了陪伴你和我们的孩子的时间呢？”
“王爷……”
念初桐还想说些什么，沈临渊摇摇头打断她的话：“初桐，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接受万民朝拜，生在帝王家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我对这种勾心斗角的权谋斗争早已心生厌恶，这种心情连母后也不能理解。我时常会羡慕民间的寻常百姓，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田野披着霜露耕作，踏着夕阳高歌而归，过着男耕女织那样简单纯粹的生活，比起朝堂不知惬意多少。如果我们是生在平凡之家的孩子，或许是一对幸福甜蜜的平常夫妻吧。”
念初桐被他眼里的真挚和希冀打动，抚上他的脸开口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愿意和你过上这种平凡的生活，与你生儿育女，相守一生，直到终老。”
沈临渊感动得几乎落泪，紧紧抱住她不愿松手：“你是这世上唯一理解我的人，也是我除了母后唯一的牵挂。我沈临渊何其有幸，今生能与你结为夫妻。”
沈临渊话音刚落，念初桐感觉腹中有胎动，松开他托住了自己的腹部，笑道：“你没有提到他，这小家伙不高兴了，刚才在闹呢。”
沈临渊爱怜地轻抚着她的肚子，声音温柔：“你是父王的心肝宝贝，父王怎么会忘了你呢？”
小家伙朝他的手心轻轻踢了一脚算是回应，两个大人一脸惊异地面面相觑，沈临渊喜不自胜：“这孩子随你，聪明得很。”
念初桐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觉得自己不聪明吗？”
“自然是不如夫人的。”沈临渊夸赞的话张口就来，哄得念初桐满眼笑意，扶着她笨重的身子在亭廊中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