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纳妾
沈牧云回到卧房看望唐思意，见她靠在床边魂不守舍一阵心疼，坐到床沿搂住她的肩道：“夫人，你好些了吗？”
唐思意靠在他肩上，语气相较于之前平静了许多：“谢王爷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沈牧云疼惜地抚摸着她依旧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夫人，府医说你此次身体受损甚重，恐怕……”
唐思意心中“咯噔”一下，起身紧张地看他：“恐怕什么？”
“恐怕……日后难再受孕。”
唐思意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倒过去。沈牧云连忙扶住她，紧握住她冰冷的手，急切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被拉回思绪的唐思意凄切地望向他，眼里蓄满了泪：“怎么办……要是不能为你立后怎么办？”
唐思意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好不凄惨可怜。沈牧云感觉心脏都要被绞碎了，擦去她的眼泪几经挣扎，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唐思意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内心痛苦不堪，但她还是露出了那善解人意的笑，轻声道：“王爷，你纳妾吧。”
沈牧云的手抖了一下，眼里掺杂着欣喜和愧疚，把她紧紧搂进怀里：“夫人，我沈牧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你永远是我唯一的正妻。”
唐思意的微笑染上了一抹苦涩，闭上眼不再多言。等她调养好可以下床正常走动后，沈牧云便命人开始张罗纳妾之事，原本只是想找个寻常人家的清白女子做个通房丫头，唐思意劝道：“毕竟世子往后是要继承王爷爵位的，当明媒正娶立一门侧室才对，且这侧室的地位不可低微，免得世子日后遭人诟病。”
“可若她家世强盛，我该如何将孩子立在你名下呢？”
唐思意笑着摇了摇头：“王爷，我不在乎这孩子是在谁名下，只要他是王爷的孩子，那便是我的。我会待他如亲生骨肉，教他做事做人，若是郡王便将他培养成一个正人君子，若是郡主便将她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绝不会亏待了他们。”
沈牧云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深深地望着她，最后听了她的话选了李承德的次女李舒婉。
大婚当日众官前来道贺，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场婚礼背后的深意。
江楚云知道唐思意只是在强颜欢笑掩饰心中苦闷，宴席散去后没有立即回府，正想着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单独见面，唐思意先一步找到了她，开口道：“楚云，你不和四弟回去，留在这里是有什么要紧事要找我吗？”
江楚云心里一惊，抬头望她。唐思意笑着走近她，牵起她的手走到僻静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但如果是为了我小产的事道歉，那大可不必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江楚云眼眶一热，低下头道：“你这样宽厚待我，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了。”
“傻妹妹，这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事情已经过去无法挽回，我何必再纠结于过去呢？”唐思意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心中困扰已久的问题，“楚云，如果我有事要问你，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江楚云见她一脸严肃，也跟着认真起来，点点头道：“若是合理的诉求，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唐思意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才继续道，“那日我们在佛像前遇刺，我听那刺客冲你喊了声‘孟九魇’。当时只觉得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并未多想，后来休养时忽然忆起小时候在边塞听虔诚信神的百姓们提起过这孟九魇，她本是一只从白狐岭出来修炼了上千年的大妖，后来渡劫时被上代阎王救下成了前任孟婆。我记得你从前就是生活在白狐岭的，那日我也分明感觉到你的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异于常人，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怕是已命丧黄泉了。楚云，你说事情为何会如此巧妙？”
唐思意的眼里透露出几分探究，似要从迷雾中找寻一丝线索。江楚云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天，神情冷了下来，开口道：“你只是一介凡人，我不想伤害你，有些事了解得越多，对你就越危险。”
江楚云虽没有直接回应，但唐思意已经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释怀地笑了笑，说道：“这么说，你真是了。那四弟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寻常人，否则你也不会冒险来人间一趟，还要嫁给他。”她说着突然顿了一下，再看向她时一脸诧异，“我记得上一代阎王是女子之身，难不成……”
“嘘，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提起了。”江楚云的眼里染上一层危险的底色，要不是她了解唐思意的为人，她怕是早已让她身首异处了，“你很善良，我不想害你，也不希望你被卷进这场暗潮涌动的危险之中。”
唐思意理解她的意思，点点头不再开口。江楚云看了眼周围暗沉的夜色，还是有些不放心，往她手里塞了块玉佩：“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怕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会找你麻烦，你把它带在身上，关键时可护你周全。切记，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免得惹祸上身。”
唐思意相信江楚云不会害她，小心翼翼地收起玉佩护在胸前：“好，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江楚云见天色已晚不便多留，简单告别后便匆匆赶回前厅与沈图南打道回府。
沈图南见江楚云散宴后过了许久才回来，问道：“你去哪了？”
江楚云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回去再跟你说。”
沈图南不再多问，回府后江楚云便拉着她回了房间，心事重重地开口道：“唐思意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我们？什么事？”
沈图南面露不解，江楚云动用法力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确定无人才低声道：“我是狐妖的事。”
沈图南惊讶地张大了嘴，刚要出声就被江楚云按了回去，只好握住她的手腕松开嘴，悄声道：“那她什么态度？不会要找人来收服你吧？”
“想什么呢，她不会做这种事。”
“……也是哈。”
沈图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楚云继续道：“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我头疼的。看来秦时予的话的确起到了很大的影响，连唐思意都能猜出你是个女人了。”
“这个秦时予……怎么这么喜欢散布谣言？”沈图南不悦地蹙起了眉，难得把怒气显露在脸上，“就算他是月老，好歹也是个神仙，就这么喜欢制造谣言捉弄人吗？”
“你知道月老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左悠然。”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不会说我们两个有过旷世奇恋吧？”
“你怎么知道？”沈图南一脸惊讶，转而好奇起来，“你也听说了？你的版本是什么？”
江楚云不太想说，转过身走向与卧房一门连通的浴堂：“没什么，一些戏言罢了。”说着脱下衣服走进了温泉之中。
沈图南看着浴堂氤氲的水汽如同薄雾覆盖在她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身体上，一股热流从小腹直窜大脑，快步走上前与她一同进入了温泉，搂住她亲了上去。
江楚云听到她有些沉重的气息，握住她纤细的脖颈轻轻推开，眉眼流露出些许疲惫：“抱歉，南南，今天是大嫂独守空房的日子，我实在没这个闲情逸致跟你做恩爱之事。”
被拒绝的沈图南一脸委屈，握着她的手可怜得几乎要哭出来。江楚云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安抚着她的情绪，柔声道：“乖，听话。”
沈图南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冷静下来不再坚持，窝进她怀里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