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吃醋
姒怜月被钉在原地,哪怕从未见过,她依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女王穿着一身月白长袍,头上戴着宝石桂冠,面容清绝出尘。
果然如千霜说的那样,她看起来是那样地冰冷。即便在这样盛大的庆典上,女王陛下也是淡淡的。她身旁立着一位年轻的姑娘,高挑美丽,绝世无双。但依姒怜月的眼光看,那姑娘与女王陛下的相似度还不如千霜。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眼神精明强悍,野心勃勃。而千霜和女王陛下一样,都像夜间的百合,幽静自在。
她二人走到台前,台下的观众便自发地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女王讲话。
姒怜月和千霜离她不过几米的距离。女王往人群里扫视了一圈,不知为何,她的目光忽然在姒怜月和千霜的身上停了下来。
姒怜月心头一紧,不由得握紧了千霜的手。人们顺着女王的视线,也朝这边张望。
姒怜月紧紧地看着女王,泪眼模糊,嘴唇颤抖。倒是千霜,她捅了捅姒怜月,道:“别这样,不值得。”
姒怜月听进了千霜的话,却怎么也忍不住。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肆虐。
她很想跃上高台,抱住她,喊她一声娘,可她的身体动不了,喉咙也被东西紧紧塞住,什么也发不出来。
周围嘈杂声起,大家低声讨论起来。
曲音公主走到女王身边,轻轻握住女王的手,道:“阿娘,你不舒服吗?”说罢,她朝姒怜月和千霜狠狠地瞥了过来。
女王怔了半晌,回过神,继续宣布仪式开始。人群忘了刚才的插曲,继续欢腾。
女王牵住曲音公主的手,宣布她正式成为月国的皇太女。
姒怜月静静地看着仪式,哭成了泪人。一只大手忽然盖在姒怜月头上,姒怜月回头,看到了妘阳那张阳光灿烂的脸。
他揉着姒怜月的头发,道:“姒月,别伤心,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若是女王陛下不要你,我们就回夏国,去北方生活。”
妘阳这么一说,姒怜月哭得更凶了。她甚至站不稳,似有万千波涛要从她那单薄的小身体里喷薄而出似的。妘阳无奈地叹气,用力地抱紧了她。
千霜诧异地看着妘阳,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泪眼模糊中,姒怜月看到了一个人。高台上的一角,一个飒爽妖娆的女子正和一个黑衣男子在说话,女主言笑间,捶打了几下男人的胸口,男人眉眼间带着笑意,并不抗拒。
姒怜月立马推开妘阳,顿时感觉气血翻涌,手脚发抖。
那是什么意思?姜凤离和那女子,是什么意思?
妘阳和千霜见姒怜月死死地盯住一处,也看了过去。
妘阳道:“姒怜,别管他了,他就是那样的人,你才明白吗?”
千霜看着那情景,顿时明白了几分,也说道:“算了吧。”孽缘还是早些斩断的好。
仪式依旧庄重地进行着,姒怜月全然忘了母亲这档子伤心事。
那两人还在说着什么,言行举止透着亲密。女子不断地触碰姜凤离,一会状似无意地替他整理头发,一会拉拉他的衣角。
姒怜月擡脚就要去找姜凤离麻烦,妘阳却拽住她,道:“姒月,你做什么?”
姒怜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去杀了他!”
她眼中迸发出恨意。第一次,姒怜月第一次体会到这种血液倒流,浑身发冷的感觉。她感到莫大的耻辱,仿佛自己的尊严被踩在地上反复践踏似的。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不希望任何人触碰姜凤离,更不希望任何人对他笑,更更更不希望他不拒绝,还坦然受之。
因为……因为……姜凤离是她的,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妘阳抓住她的肩膀,道:“姒月,你冷静些。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别再纠缠了。”
姒怜月甩开妘阳,头也不回地往姜凤离那走。妘阳和千霜无奈,也只能跟了上去。
她气势汹汹地站到姜凤离跟前,冷冷地看着他。姜凤离擡头,仿佛不认识她一样,挑眉道:“怎么,有事?”
姒怜月二话不说,一巴掌就上去了。
姜凤离脸上顿时出现一个红印子。周围一阵抽气声,大家都被这个姑娘的粗野和凶悍吓到了。
姜凤离抹抹嘴角,发现流血了。
千霜忙拉开姒怜月,道:“阿月,你疯了吗?”
姜凤冷漠地看着姒怜月,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姒怜月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很生气罢了。
那女子跨步扭了过来,五根细嫩的手指抚上姜凤离的脸,满脸心疼地开口道:“赤羽,这又是你的哪位小亲亲找上门了?你真够坏的,耍弄这样无知的小丫头。”
姒怜月见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她从千霜身边跳出来,一把推开那女子,气凶汹汹地说道:“不许你碰他。”
女子也不生气,反而笑道:“你这丫头真有意思,赤羽公子都没说不许我碰,你倒是替他做起主了。你是他什么人?”
姒怜连月站在她和姜凤离中间,道:“用不着你管。”
女子柔媚地笑道:“要不,你还是问问赤羽公子的意思吧?我看他对你挺不耐烦的,你还是别来打扰我们的雅兴了吧?”
姒怜月转头,果然见姜凤离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他唇齿微动,只吐出一个字:“滚。”
姒怜月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说不出地难受。她咬咬牙,努力不显露出溃败的神色。
妘阳气不过,一把拉开姒怜月,对姜凤离道:“别让我再看到你出现在她面前!”
姜凤离冷笑道:“既如此,你就看好她。莫名打扰约会的情侣很不礼貌。”
姒怜月眼中顿时冲出泪水。他说什么?约会?情侣?他和这个女人已经到这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