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名侦探的长野之行5不对?
第33章名侦探的长野之行5不对?
江户川景光以前来过长野。
只是就像他和安室透所说的那样,他来到长野的目的并非是旅游,这点他说的完全是实话。
他的养父江户川警官是一名极其聪明的警察,即便已经退休,但他的优秀也是其他警察有目共睹的。他已不是警察,原本可以不管这个孩子的事情,但终究还是发了善心,决定帮忙帮到底。
江户川景光并不是立刻就被江户川家收养的,一开始江户川警官还是想要帮江户川景光找到家人,在与景光短暂聊过以后,江户川警官很快就有了判断:
“你是长野人。”
江景光说话没有长野口音,用语习惯也更偏近关东地区,但即便如此,江户川警官却还是十分敏锐地听出这一点,这位退休的警官更是没有一刻的拖延,很快就带着他去长野寻亲。
然而寻亲之旅令人大失所望,他们依旧没能找到景光的亲人。
长野警方一听是这孩子是长野人,也忙帮着寻找线索,但长野境内失踪的那些孩子,却没有一个能与景光对的上号。
没有备案,这不应该?这个年纪的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家里人一般都很宝贵,怎么可能会没人管?这做家长的也心大了吧,自家孩子失踪了都不报案?
当时帮忙的长野警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有些怜悯这孩子了。
江户川警官又提出一个可能性:他的亲生父母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长野警方又翻出了近十年以来的卷宗,但依旧没有一家能与景光情况相似。
长野的警察也纳闷,长野近几年的户籍调查很是周全,这孩子也就十岁出头,哪怕家里人出事再早,近十年来的卷宗肯定是够了啊,他们可是连在别的地方出事但户籍在长野的人的卷宗都调出来了,怎么会没有一家符合这孩子的情况呢?
难道还有他们警察不知道的案件、或者被忽视的走丢孩子?
就算长野警方对自己的区域内的管辖很是自信,但是寻亲寻不到人也实在是常见情况,没有办法,长野的警察也只能遗憾的摇头,表示他们尽力了,但既然是长野的孩子,他们也可以帮忙,寻找一家靠谱的福利院送养。
江户川警官并没有为景光做决定,更没有丢下景光不管。
他去看景光,征求景光自己的意见,但那时的景光却只是低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极度的不安感将他笼罩住,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不拒绝往往意味着同意。在场的许多警察见他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抗拒,都准备去找福利院的电话了,可江户川警官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主动蹲下身,望向景光的眼神和蔼而又亲切,语气也十分尊重,他真的是在征求景光自己的意见:
“那你要和我回家,好吗?”
“我儿子,乱步,你见过的,他说他很喜欢你。你的想法呢?”
那时的景光终于不再沉默,也终于愿意打开心扉,他牵住了江户川警官的手,低声应了句好。
他就这样成为了江户川景光。
与他年纪相仿的乱步见到景光也很高兴,有江户川景光在,他就不是家中最笨的了,他喜滋滋的拉着江户川景光的手,明明比江户川景光要矮一些,却说要当江户川景光的哥哥。
理由是他出生在十月,而江户川景光是在十二月才来他们家的。
那时江户川夫妇笑着看着这俩孩子,眼底满是纵容。
后来……江户川景光也不想谈后来了,他来之前问安室透的那位朋友是否是长野人,其实也想要确认。
可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这世上恐怕没有这么多巧合……养父当初陪着他在长野调查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一点有关他身世的线索,怎么可能他来东京遇到一个人,刚好就是认识自己的人呢?
他心里很是明白,只是这样被安室透扶着,江户川景光的心头却无名漫上一股滞涩。
他其实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清醒,甚至是一种十分残酷的清醒认知。
首先最不可能的一点就是年龄,安室透的那名故人哪怕不是年龄相仿的朋友,也不可能会是十多岁的孩子……说他是安室透的故人之子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可能。
安室透或许可以信任,但他的心底很是清楚那些不可能。何况他早就没有了寻亲的打算,也许作为江户川景光,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安室透并不知道他的这位小搭档此刻的心理活动是多么丰富,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浸没在黑暗之中的道路,心里同时也在盘算着这起案件。
此事的确有他的推波助澜,但此刻事情发展成这样,却是安室透始料未及的。
他特意找了一个与当年诸伏景光父母出事那件案子时间相近的疑案,用基德名义寄出一份预告函,又稍稍推波助澜了一把,令委托人召集多位侦探,这才有了理由将江户川景光带来长野。
只有江户川景光带来长野,他才能够更快的去确认江户川景光的身份。
但这只是他计划之中的第一步,他现在还没有打算对江户川景光做些什么,只想着无论是侦破以前的旧案还是出现新的案子,都有着一个报警的理由。
实际上他并没有做好要让江户川景光直接面对诸伏高明的准备,随意找一个与诸伏景光相似的人丢到诸伏高明面前,这不仅是对诸伏高明的不尊重,也是对诸伏景光的不尊重。
无论长野这边的警察来得究竟是不是诸伏高明,他都能够试探出江户川景光对长野警察的态度,也只是想先试探出江户川景光对待长野的态度。
但他偏偏忘了,江户川景光也是有可能会有幽闭恐惧症的,偏偏他更没有想到,现在的情况居然真的诱发了江户川景光的幽闭恐惧。
“对不起。”安室透忽然开了口,语气也十分懊恼,他并没有推诿责任的打算,此刻更是直白的道了一声歉。
江户川景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道歉,就听见安室透说:“是我考虑不周,还你陷入危险之中。”
他如此坦诚,反倒使江户川景光有些不太自然。
江户川景光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安室透那时也只是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和安室透一起过来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而且真要论起来,他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还是自己过于自负,明明已经察觉是双书房的机关诡计,却还要为了引那个异能者过来,主动触发机关。
所以这其实反而还是江户川景光自己的错。
“我并不觉得安室先生有错哦,”江户川景光的眉眼微微扬起,他没有接受安室透的道歉,更没有打算顺坡上驴的指责对方,态度也十分坦然,“侦探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是十分常见的事情。如果我要是因为这个就怪罪特意带我来的安室先生,那我简直就是太无理了,完全不适合当一名侦探。”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安室先生不放心我而特意跟过来的话,我很有可能就一个人被困在书房里了,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人知道。”
江户川景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
“所以其实是安室先生救了我,我反而要感谢安室先生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