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矬将军追奸上殿旧元帅求计归山(一) - 秦英征西 - 爱吃香辣豆干的公孙敖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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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矬将军追奸上殿旧元帅求计归山(一)

闲花匆匆落地,人间无计留春,

衔泥紫燕筑巢新,飘然竞夸轻俊。

且看庭前槐柳,葱茏亦自成荫,

蝉鸣高树曲江滨,喜得薰风解愠。

西江月罢,书接上回。上回书说的是窦一虎被潘洛生骗入刑部大堂,欲以拦路抢劫罪,置窦一虎于死地。

龙展雄见窦一虎进了大堂,便将惊堂木一拍,喝道:“来人!与我把这强盗拿下!”只这一声,两厢拥上十几个彪形大汉,伸手就来拿窦一虎。

窦一虎此时方才明白,原是让潘洛生骗到这里,不由气往上撞,大吼一声:“哪个敢拿窦一虎老爷?”

这一声犹似半天空里打个霹雳,震得大堂嗡嗡直响。那十几个彪形大汉,原以为这矬子好拿,不料他有这等威风,倒吓了一跳,都有些犹豫,一时不敢上前。

龙展雄见众人不敢上前,怕被他跑了,那事情就难办了。于是又一拍惊堂木,嘱道:“你这大胆强徒,竟敢咆哮公堂?快快与我拿下,先打四十板子!”

那十几个彪形大汉见龙大人催促甚急,便又一拥而上,如饿虎扑食一般,七手八脚,便来拉扯。

窦一虎哪听这份邪?只见他将身子往下一矬,一个扫堂腿,咕咚、咕咚倒下一片。也是他在气头上,用劲儿大了点儿,有几个人的踝子骨已被踢碎,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龙展雄见势不妙,遂连拍惊堂木吼道:“反了!反了!还不与我一齐上去,将这贼囚打死!”那些手持红黑大棍的,约有二十多人,听得侍郎大人令下,一齐举棍向窦一虎头上着落。

窦一虎是见过大阵仗的,在番营的万马千军中闯过多少回的,哪把这几头烂蒜放在眼里?他顺手从衙役手中拽过一条棍来,一招横扫千军,但听噼哩叭啦、吱吱哇哇,就给打倒十几个人,满大堂里鬼哭狼嚎,乱作一片。

那些未被打倒的,见窦一虎如此凶恶,便鬼走鹰飞,各自逃命去了!龙展雄自知弄巧成拙,见势头不对,遂起身往后便走。

“狗官!哪里走!”窦一虎提条棍子便朝后追了下来。

“洛生!”龙展雄拼命喊他舅子:“快与我捉住!”边喊边跑。潘洛生此时也傻眼了,但馊主意是他出的,硬着头皮也得迎上去拦住窦一虎。

他把单刀一摆,威吓道:“好强盗,你敢伤害朝廷命官?”说着一刀砍来。窦一虎一见潘洛生,气就不打一处来,遂将身形一闪,躲过钢刀,顺势一招泰山压顶,朝潘洛生头顶砸下。

潘洛生见他使的是木棍,便举刀往上一削,妄图将那木棍削为两段。岂知窦一虎见他举刀来削时,急抽棍拦腰一扫,此招名为横断蓝桥。那潘洛生躲闪不及,只听嘭的一声,正中肋下,但听惨叫一声,登时倒地,口吐鲜血不止。

窦一虎本想再复一棍,送他性命,但又怕龙展雄跑远,所以弃了潘洛生,放开大步来追龙展雄。

龙展雄见势不妙,不敢往家跑,慌慌如惊弓之鸟,竟奔金銮殿跑来。他前脚进了金銮殿,窦一虎后脚跨进来。

镇殿将军马玉不知为何窦一虎追打龙侍郎,急忙拦阻道:“窦将军,此是为何?怎可到金銮殿里追打朝廷命官?”

窦一虎急道:“你且不要管!”遂将马玉扯向一边,几步追进金銮殿。

此时正值高宗升殿,先是龙侍郎慌慌张张跑进金銮殿,爬上金阶,惊呼:“万岁,救卿性命!”

李治顿时一惊,还未待叩问何放,只见窦一虎拎条黑红大棍打进殿来,不觉心下一惊,暗道:“窦一虎不是随军征西去了么?怎会突然持械闯入金銮殿?难道他疯了不成?”遂喝道:“窦一虎,你持械进殿,意欲何为?”窦一虎这才停步弃棍,朝上叩个头道:“俺给皇上请安了!”

高宗见他还知道叩头朝圣,便知他未曾疯,可能另有他故。于是问道:“你不在西凉随军征杀,跑回长安做什么?”

窦一虎道:“告皇上知道,咱唐军二十万和元帅王玉娘等众将,尽被西凉元帅常昊设计骗入盖儿山,全部人马,都给困在里边了。此时吉凶祸福未知,特奉程总兵之命,前来搬兵啊!”

高宗一闻此语,心中不由一惊,暗道:“倘或我军被困山中,十有八九必然全军覆没,即或发兵去救,也是远水救不得近火。这可不比自己当年被困锁阳城,既有粮草,又有将士,进可攻,退可守,总算坚持了三个月。如今既被困在山中,里无粮草,外无救兵,番军再轮番攻打,用不上三天,就得彻底告败呀!”想到这里急问道:“对松关现在如何?”

“也给五万番军团团围住,皇上若不早早发兵救应,恐怕也坚持不了几天……”

“啊?”高宗顿时哑口无言,暗道:“若对松关一失,番军便可长驱直入了!用不上半月,番军也就兵临城下,大唐江山岂不岌岌可危?”

龙展雄一听,便趁机奏道:“万岁莫虑,想当年我主被番军困在锁阳,仰仗圣上洪福和运筹帷幄的深谋大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平定西凉。当今江山摇荡之际,更需万岁御驾亲征,到那时三军用命,万民齐心,定能胜得西凉番军,一扫边关迷雾,使天下归心,四方安乐也!”

“嗯?”李治心下明白,如今能征惯战之将士尽被困在盖儿山,朝中唯有老幼不堪者,谁能挂得帅印?此去却恐凶多吉少啊!

这时窦一虎看见龙展雄,遂跳起来揪住他的领口怒道:“你这奸贼,定是与西凉勾搭好了,才出言要骗皇上到对松关去,然后你们再设谋捉了皇上,好平分江山!罢了,今天俺先打死你这奸贼,除了内患!”说罢举拳便欲打下。

龙展雄慌忙连喊:“万岁救命!”

高宗道:“窦将军,不得无礼。”这要是在往常,窦一虎这般搅闹金銮殿,殴打大臣,还不得把他推出午门斩首?今日因窦一虎说的一番话,虽然简单、粗鲁,但正合了高宗的心意。所以只是劝阻,并未责罪。

龙展雄还欲上本,窦一虎道:“皇上,俺在路上捉了一个西凉奸细,却被他府中的一个官儿给放了,还欲问俺一个白日行抢的罪,要打死俺哩。”

高宗心下一震,问道:“此话当真?”

窦一虎道:“怎么不真?你问他么。”

高宗问龙展雄道:“可有此事?”

龙展雄道:“子虚乌有。”

窦一虎怒道:“你敢欺骗圣上?那个奸细亲口说是要到长安来找圣上归降纳贡的。”

此时高宗心下倒犯起疑来,窦一虎是个粗鲁、憨愣的将军,从不会说谎。又回想方才窦一虎追龙展雄的情景,以及龙展雄劝他御驾亲征的言词,分明这里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遂让窦一虎把详细情形说了一遍,他还提出武威县都头陈明及白沙镇里正皆可做证。

高宗听着窦一虎说得合情入理,凭他这个简单头脑,绝编不出这样的故事来。于是龙颜作怒,向龙展雄问道:“你有何说?”

“这……”龙展雄知道瞒不过去,跪爬半步道:“窦将军所捉的那人,并非西凉使臣,经卑职详审,确实系甘州一商人,来京贩卖生药材,路上被窦将军劫了银两,故为奸细,所以卑职将那莫罗华放了,并欲治窦将军之罪,不料他却大闹公堂,殴打本官……”

高宗道:“你有何凭证,认定那商人不是奸细?又为何轻易放走?”“这……”龙展雄一时无词,头上冒汗,支吾道:“是卑职舅兄所见……”高宗道:“速传你舅兄上殿对证!”

一声旨下,不一时那潘洛生便被御林军抬到金銮殿上,尚自哼哟不止。龙展雄借故喊冤道:“都是窦将军意欲灭口,才把舅兄打得这般凶狠!”

高宗一摆手,不让龙展雄说下去,问窦一虎:“是他么?”

窦一虎道:“正是这小子在马嵬坡劫了奸细。”

高宗问潘洛生:“你叫什么名字?”

“潘洛生。”

“你为何劫持西凉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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