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骆家庄罗章遇伯父闺秀阁月娥断青丝(二) - 秦英征西 - 爱吃香辣豆干的公孙敖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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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骆家庄罗章遇伯父闺秀阁月娥断青丝(二)

罗焕走后,月英帮着月娥把头脸梳洗干净,又找出自个儿的家常衣服,逼月娥换去征衫,这才追问师姐。月娥约略讲了自己与罗章之事,犹自愤恨不已。

月英说:“听姐姐所讲,都是阴差阳错,情势所逼,那脸酸性傲的罗章才使性闹事,他并不是真地悔婚。”

“真也罢,假也罢,我已两世为人,情绝义断,今天必须手刃罗章,方消此恨!”

“你真就不念前情?”

“他都逼死我一回了,还有什么前情!”

“见了罗章,你真能下得去手?”

“哪个哄你不成!”

“那好,我告诉你:罗章就在前院客厅里。”

“此话当真?”

“在姐姐面前,小妹不敢说假话。”

月娥亮剑,往外就走。月英堵门儿说道:“姐姐,罗章在我们家里不假,可是我不能让你杀他,除非你先杀了我。”

“哦?你二人有何瓜葛?”

“嗐,真要情绝义断,你犯什么醋劲儿?告诉你,我们的瓜葛大去了,我根本不姓骆,我也姓罗,他是我堂哥哥!”

月英如此这般把自己的家事说了一遍。洪月娥一声长叹:“唉,师姐妹比不得同宗兄弟,我已听出亲疏来了。”

月英听月娥说出这话,她收起玩笑声调,“扑通”给月娥跪下了。

“你我同师学艺,朝夕相处七年,你跟我比跟月仙都亲,我一直拿你当亲姐姐!”

“是这么说?”

“你我姊妹情谊,决非和罗章宗亲之情可比。”

“那好,你躲开,让我出去!”

月英抢过月娥手中宝剑,扔到地上:“姐姐,师父总夸你心胸豁达,识体明礼。可是几年不见,你的气量,你的心胸都狭小了。”

“妹妹,你责怪得是。我今天有一千个不是,一万个不是,也要和罗章了却这场是非!”

“是非分明。是罗章委屈了姐姐。”

“仅是‘委屈’二字就能了结吗?”

“他又没给我找第二个嫂子,说他对你变心,也有点儿冤枉人家。听我爹说,我那叔祖罗成脾气比罗章还酸还傲。这是祖传。谁让你一见钟情,没多打听打听。”

“哟,死丫头,你又替他说话!”

月英又顽皮上了:“他和我不是外人儿,和你更不是外人儿,好姐姐,你饶过罗章吧。让我爹逼他来给你赔罪,让他给你磕头作揖,你若真不心疼,就打他两下,还不行吗?我大哥是嘴里绝情,心里有你,这是我听你的话听出来的。你心软嘴硬,何必呢?”

洪月娥叹气说:“罗章心里对我怎样,由他去吧!在你们家里,我不能对这贼子下手,此恨以后再报!”

“你得了,让你对我大哥下手,你下得去吗?此恨怎么报?以恩爱填恨海去吧!”

洪月娥眼泪汪汪绝然说道:“我此时心如槁木,何谈恩爱二字?我无颜见父兄,无法见程老千岁,也无心再见罗章,恩怨俱成过去,仇也无须再报,总该行了吧!”

这话,说得月英直发冷,她哭道:“姐姐,你怎么主意一会儿一变,全不是先前模样?你是还要去死呀,还是要出家当姑子去呀?你可别越想越心窄。我害怕!”

“唉,妹妹,姐姐在你家,不会再做使人为难之事。容姐姐告辞了。”

“你上哪儿去?”

“有国难奔,有家难归,我要去陪伴师父,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月英死死抱住月娥,二人俱都失声。

前院大厅里,罗焕也问出结果来了,少不得把罗章好顿埋怨。洪月娥上吊,罗章心里一震,我逼得她无路可走,有点儿过分了。她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后悔药哪儿买去!这会儿,罗章不再觉得理直气壮,头低下来,一脸羞愧悔恨的神情。

罗焕带着罗章走到后院,月英脸朝门外,一眼先看到了,忙用手去替月娥拭泪,说道:“姐姐,别瞎想了。你看,罗章赔罪来了。”

月娥见罗章进院,又捡起宝剑,吓得月英急忙拦挡,谁知她向自己刺去,月英大叫着扑在她身上,两手去抓剑锋,月娥只好又把剑掷在地上。这时丫鬟、婆子们闻声赶忙上楼。月娥在月英怀里挣扎道:“狠心贼罗章上楼,我就死在他面前!”

月英朝楼下大喊:“爹,别叫大哥上楼!”

罗焕、罗章站在院心,正看清屋中情景。罗焕叹道:“贤侄,全是你把月娥逼成如此模样,老夫也觉痛心。系铃是你,解铃自当是你,你自己去料理吧。

罗章顾不得害羞,冲楼门打拱:“洪小姐,以前种种,多是罗章不是,我在院中向你赔礼了!”

这时,洪月娥已由月英扶着坐下,她对院中的罗章瞅也不瞅,理也不理。

罗章呆在那儿,这怎么办?说啥也没人搭理,把我戳在这晒干儿。他一狠心,得了,伯父、堂妹不是外人,我这回丢脸,是丢在家里了。他又仰脸朝楼上喊道:“洪小姐,你再不开尊口,我可要跪下了!”

洪月娥倏地转身,对罗章说:“罗章,我现今已跳出孽海,一心清静,你我往事休提,今后咱二人无恩无怨,各奔前程吧!”

“洪小姐,你不恕我,我决不离开!”

洪月娥咬牙道:“罗章,你已逼得我走投无路,求死亦不得遂。现在还要逼我?告诉你,我已决意皈依佛门,终老黄庭。你还有何说?”

说着,她操起桌上月英做女红用的剪刀,左手挽住青丝,伸将过去。

罗章在院中呼天抢地大喊:“洪小姐,万万使不得呀!我跪下了。”

他跪下了,洪月娥的头发也剪去了一绺子。月英和丫鬟们一齐上手,抢下剪刀。楼上哭,楼下也哭。

这会儿罗章是真后悔。除了恨自己过去所为,他觉着还有一层,伯父家,也就是自己家,洪月娥来在自己家里了,我得让她顺过这口气去。

洪月娥也这么想,自己是在罗家,院里都是罗章的亲人,就我是个外姓,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伤情,开初还有见好就收的打算,伤情过分了,净往一条道上寻思,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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