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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烟以为他们在游乐城玩一圈就回去了,没想到徐陆琛还有安排。
她站在江边看着不远处的白色游轮,里面一排排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水面,月色在江面上铺开一层层的波纹,有淡淡的雾气在升腾。
上船后,他们走在甲板上,即使是夜晚,周围的人群不少,有现场的乐队在表演,长桌上摆着酒水蛋糕,栏杆绑着装饰的彩带随风飘扬,游轮平稳的行驶在江面上。
他们在船尾的地方停下,这边人不多,安静又舒服。
徐陆琛给她介绍:“这艘船是专门夜游的,从这里出发开到城东的江边,正好离你家近。”
盛南烟看着广阔的江面,忍不住说:“坐一趟这个会很贵吧?”
徐陆琛几不可见地轻擡一下眉,“现在我们是一家了,知道你想为我省钱,”他靠在栏杆上,夜风吹起他的额发,“不过呢,今晚不要想那些了,开心最重要。”
他随性自由的态度让她感到放松。
是啊,出来玩不该考虑太多,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静静地望着江景,离开了陆地,水上仿若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低头是融化在水中的月色,眺望远方的江边是灯影交错的钢铁森林。
原来在游轮上看江边是这样的景色。
他们静静地站在栏杆边,夜风习习,只有低低的音乐和水声环绕,他们彼此沉默着没说话,气氛奇异的舒服。
盛南烟很难想象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和徐陆琛坐在游轮上一起观赏江景。
她不禁侧头偷看他一眼,他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防风领口竖着,将下半张脸遮住,有种禁欲的冷感。她注意到领口金属拉链微微晃动着,接着被白皙的手指捏住——
拉链被拉下来,他脱下外套,擡手把衣服披到她的身上。
她整个人被带着温热气息的衣服罩住,晃了一下神才说:“谢谢。”
她默默地垂下眼眸。
其实她不止是想谢谢他的衣服,还有他今晚带她出来玩,送给她想要的小熊布偶,让她看到这么美的江景。
她很开心。
接到大伯电话和看到她的奖状被扔的时候她心情真的很糟糕,就算当时回家恐怕一样会反复焦虑内耗,彻夜睡不好,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用自己一个人去消化那些情绪。
不再纠结那些事,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是以后再想到今天,她记起的不是亲人给她的伤害,而是今晚玩卡丁车时的刺激,收到小熊布偶的喜悦,还有此刻在游轮的甲板上,身边有人陪她一起看美轮美奂的景色。
她会记得今晚的夜风,江面的月色,心潮徘徊的是一种吃到了松软蛋糕的心情,甜甜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谢谢你。”
徐陆琛懒懒开口:“说谢谢都不擡头看我一眼吗。”
她擡眸看向身旁,他们的目光在空中触碰,有微妙的情绪在静静涌动着。
江面升起了雾气,氤氲着他的眉目,他凝视着她,目光中带着柔软。
一股极致的温柔与美好,像月光般温温柔柔地闯进了她的心里。
一瞬间她有种微微失重的眩晕,不知道是因为做船,还是眼前的人。
她有点不敢跟他对视下去。
手机嗡嗡作响,有人在给他打电话。
徐陆琛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认时微扬下眉,示意盛南烟自己去接电话。
她点点头。
他转身接起,喊了一声:“妈。”
电话那头响起清亮的女声,正是徐陆琛的妈妈。
徐母先是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直言直语道:“徐陆琛,你现在是能耐了啊,我自己亲儿子结婚的消息,我居然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徐陆琛知道自己这件事有错,很快低头解释,“最近事情有点忙,忘跟你们说了。”
徐母声音凉凉:“这事你还能忘,你结婚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身份证户口本都一起忘了呢。”
“……”
徐母训完人,也不忘打趣,“之前一点苗头都没有,现在这么着急结婚,是终于找到人了?”
徐陆琛沉默几秒后,低低的应了声。
徐母轻笑起来,“这回你称心了?”
他一只手插兜没回话。
徐母太了解他了,平时拽的要死,被问到心坎上就害羞,哼了声嘱咐他,“改天带人回家,我还没见过人家女孩子呢,别让人觉得是我们不重视她,失了礼数。”
“她还没准备好,过阵子吧。”
徐母呵一声,“琛琛,你不行啊。”
没搞定就拐人家结婚,啧啧。
“妈妈。”他喊了声,不想她再继续了。
“多大了还来这套,”徐母倒不为难他,“我跟你讲,你结婚的事我这边什么还好说,你爸可是有情绪了,气得昨天一晚上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