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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临近周末了。
最近盛南烟工作很忙,要研究策划,去展览现场,和设计师沟通,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每天在加班,回家倒头就睡,根本无暇去找新房子。
手机响的时候是陌生号码,她以为是合作方就接了。
电话那头响起的是盛文岚的声音。
“盛南烟,我爸让你回来一趟,他有话跟你说。”
盛南烟一顿,语气冷下来,“我不会去的,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盛文岚呵笑一声,“你当我愿意给你打电话吗,不管怎么样,反正你明天得来。”
她真是忍不住笑了,反问一句:“我不来又怎样。”
盛文岚那边难得的卡壳了好几秒,话语变得尖锐起来,“盛南烟,你怎么变成这样?你对得起我爸妈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盛南烟一字一顿道:“你说的恩情是指吞了我家的财产,平时把我当保姆用,还要把我卖给老男人去换取利益吗。”
盛文岚没想到她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简直是彻底撕破脸的程度,不由得愣了下:“你……”
“我已经不欠你们家什么了,告诉你爸妈,如果还想要回报,就去下面找我爸去要吧!”
说完,盛南烟直接把电话挂断,号码拉黑。
盛文岚说她变了,确实是。
这么多年,一层层的道德枷锁压在她身上,她一直在压抑自己。
可现在她已经不想再为他们委屈自己了。
大约是受到那通电话的影响,当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她在大伯家里,有人不断地在跟她说。
——盛南烟,你去把地扫了,把碗刷了。
——要记住,我们收留了你,你要懂得感恩。
——你得为盛家做点什么贡献,这么多年,我们总不能白养你吧。
梦境里有一只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四肢不断地拉扯,疼痛闷闷地传至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第二天清晨,盛南烟艰难地从梦境中挣扎起来,闹钟已经响了几次她都没听到,终于醒来后她感到十分压抑窒息,脑袋有种沉重的眩晕感,过了十几分钟才慢慢清醒,她早上什么没吃就赶紧坐地铁去上班了。
到公司后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她已经学会如何处理一些繁杂的情绪,不会影响到工作。
最近事情比较多,大家全部加班加点的干活,电脑盯得时间长了,眼睛有点泛酸,加上她昨晚没睡好,精神有点提不起来。
她抽空去茶水间打算给自己泡杯咖啡提神。
刚进去就看到里面有公司里的同事正在玩手机,估计是忙里偷闲的摸鱼聊天。
“南烟,快过来,”同事顾书看到她笑着打招呼,“我打算中午要去隔壁新开的茶餐厅吃饭,你来不来?”
盛南烟点点头,“好啊。”
顾书:“再带上卢折雪,我们大吃一顿好好犒劳自己。”
盛南烟笑了下,看着她有点疲惫的脸色,关心道:“最近加班是不是有点太累了?”
“还行吧,”顾书突然叹气,“我倒宁愿加班,周末要是能上班就好了。”
“你中毒啦?”盛南烟惊叹。
“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妈一直给我安排相亲,我已经连着一个月每周末见不同的男人了,想想就头疼,还不如上班省心呢。”
盛南烟关心问:“是都不满意吗?”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相亲市场,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流通。”
顾书实在是憋太久了,开始大倒苦水,“身高一米六的说自己一米七九。微信聊天的时候给我发他大学时候的照片,等我见到真人绝对胖了四十斤不止。还有相亲吃完饭抢着买单,事后找我aa的,我转了钱说之后不再见面了然后去跟介绍人告状说我浪费他时间。简直绝了,再这么相亲下去,我快对男人过敏了。”
这些相亲对象比起盛南烟之前被安排的那些算是大巫见小巫了,不过不同的是,她相信顾书的妈妈只是单纯想让她找个男朋友,估计就是病急乱投医,什么歪瓜裂枣都拉过来试试。
她想了想,出了个主意,“你可以跟你妈说说你喜欢的类型,别什么人都让你去见。”
顾书一根根的掰着手指,“我要求不高,身高一米八,年龄十八岁,身价八个亿。”
盛南烟忍不住吐槽道:“你找的是二次元老公吧。”
顾书竖了个大拇指,一脸你懂我的表情。
“那你呢,”顾书忍不住八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其实顾书是好奇之前给盛南烟送包包的那个人。
顾书看着对面的盛南烟,她是清纯文静的长相,皮肤白皙透亮,身上有种淡淡的清冷感,举手投足很有气质。
像盛南烟这种大美人,追求者从来不少,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可是闹了很长一段时间,别说是送花送礼物,当面表白,各种阵仗的都有,可她一概全部拒绝。
这么久以来,盛南烟对异性一直保持距离,不玩暧昧,直接表明态度,为此得罪人也不改。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之前送来的那个包包盛南烟居然收下了。
顾书等了几秒,盛南烟没有回答,以为她不想说,便打算重新起个话题。
“坚定的。”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