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杀人复仇“沉了,干净。” - 被迫和对头上演奇怪剧本 - BibleStem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116章杀人复仇“沉了,干净。”

第116章杀人复仇“沉了,干净。”

她出生于一个赤贫得几乎只剩下黄土的佃农之家。

整个家庭为了生计借了大户的印子钱,日复一日辛苦劳作,却是绝望地利滚利。

她的降生,没有带来丝毫喜悦,只有父亲瞬间阴沉如水的脸,和母亲那压抑的、带着绝望的啜泣声。

“又是个赔钱货!”父亲的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决定一只多余的小猫小狗的命运:“沉了,干净。”

那是村子里处理女婴最“常见”的方式。

一条小小的生命,来不及看看这个世界,就会被一块石头、一个破麻袋,沉入村口那口浑浊的、不知吞噬了多少女婴冤魂的池塘。

她本该和这千千万万地女婴一样,却被偶然路过的侠客救下。

那侠客待她不错,给了她一口饭吃,一件衣穿,教她识字,传她武功,没有让她像她原本可能遭遇的那样,要么早早夭折,要么被卖去不知名的地方,要么在某个地主家当牛做马,最后被主家随意配给小厮,重复母亲那样麻木而悲惨的一生。

她跟在侠客身边,走南闯北,逐渐长大。

她们到过江南水乡,那些被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看似锦衣玉食,实则不过是父兄的精致筹码,喜怒哀乐无人关心,才华抱负被视作无物,一生的价值仿佛只系于未来的夫家,一次家族利益的变动,就可能让她们从云端跌落,或被送入寺庙青灯古佛,或被当做礼物送入仇家,命运不由自己。

她们到过西北边陲,那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被几袋粮食就卖给了路过的行商或者军营,从此生死不明,她们像货物一样被转手,尊严被践踏进泥土里,侥幸逃离逞凶的丈夫,却无处可去,只得吊死在枯井上,或作流莺浑浑噩噩。

她们甚至到过繁华的京城,朱门的官人挥金如土,犯下滔天的罪行依旧屹立不倒,赶了三千里路拿着诉状的妇孺,却先被打死在了衙门之外。

大男人们看不到女人的煎熬,他们只知庙堂之高,江湖快意。

那些号称名门正派的侠士,可以因为一句口角、一点利益冲突,便拔刀相向,灭人满门。而在这些“江湖恩怨”中,最先被牺牲、被凌辱的,往往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和孩子。

在看遍人间冷暖后,侠客立门派,名曰合欢宗,合欢者,非男欢女爱之意,乃是合则皆欢,意味天下女子联合起来。

天资卓绝的她后又自创了一套剑法,名为残月断玉诀。

残月断玉诀,顾名思义,其意蕴深远:残月,月有阴晴圆缺,此剑法取“残”之意,并非残缺不全,而是象征着在至暗时刻依旧不灭的微光,是女子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带着凄美与决绝的反抗之力。

玉在此处,暗喻男子视若根本、象征权力与传承的命根子,“断玉”,便是要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摧毁这压迫的根源,斩断那施加在无数女子身上的枷锁,其锋锐,意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此剑法特点极为鲜明,甚至可称得上诡异与狠辣,唯女子可修,内力走纯阴一路,剑法心诀独特,运行经脉路径与男子阳刚内力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逆行倒施。

必须身具纯阴之体的女子方能修炼,若男子强行修习,必定阴阳冲突,经脉尽断而亡。其内力阴寒刁钻,运转时如月下寒潮,无声无息,却能侵入对手经脉,冻结气血,专门克制乃至瓦解阳刚内力。

为弥补力量的不足,专攻下三路,招式诡谲狠绝,剑路如灵蛇出洞,诡异莫测,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追求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瓦解敌人的战斗力核心,这并非为了杀戮而杀戮,而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宣告女性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她们有能力直击压迫者最脆弱、最自负之处。

更重要的是,她不同于男子那般重视师门传承,出色的心法招式从不外传,彼此防备,她深知知识即是力量,将《残月断玉诀》的基础心法和剑招精心编纂,或刻于竹简,或印成手抄本,通过各种渠道送入市井街巷,流入那些深宅大院、贫苦村落,给了每一个有心反抗、渴望力量的女子学习的契机。

然而,合欢宗的存在与作为,很快就彻底触怒了那些维护传统秩序的“名门正派”。

她们公开传授针对男性的狠辣武功,庇护“不守妇道”的女子,挑战男尊女卑的纲常,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颠倒乾坤,大逆不道。

于是,合欢宗顺理成章地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被冠上了“魔教”的骂名,围剿与迫害,接踵而至。

再后来,一切都变了……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一张鲜活英气的脸庞,那一日的记忆瞬间涌上了脑海,恐惧、愤怒乃至憎恶尽数从她心底爆发,她记得鲜血染红了宗门的大厅,她记得利刃穿透掌门的胸口……

是她!

是那卑鄙无耻的小人!

而现在,这个屠戮了她家园、杀害了她如师如母的掌门的凶手,居然有脸假惺惺地、用这种听起来满是关怀的语气问她——“你怎么样,还好吗?”

这声音如同最恶毒的嘲讽,狠狠刮擦着她的耳膜和神经!

她听说过这人的事迹,藏剑山庄的大小姐司潇潇,是被娇养出来的掌上明珠,含着金汤匙出生,她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她从未见识过底层女子的苦难,自然是她们的敌人,是那个站在她们这些苦命女子对立面的、既得利益阶层的一员!

杀意在她体内疯狂叫嚣,指尖下意识就要凝聚内力,哪怕拼着经脉尽断,也要将这恶魔毙于掌下!

然而,就在内力即将喷薄的刹那,胸腔剧痛猛地加剧,气血逆行,让她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再次晕厥,虚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愤怒的火焰。

【连掌门都死在她的剑下,硬拼,是愚蠢的,必须冷静,若想杀她,必须要从长计议。】

是的,现在绝对不是对付她的办法,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所有的激烈情绪,被她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意志力,强行压制、收敛,深藏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之下。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尽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伤痛。

她擡起眼,再次看向司潇潇,眼神里已经褪去了最初的剧烈波动,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审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为何不一剑杀了我?”

她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疑问,留下她这个“余孽”,意欲何为?折磨?还是想要问出什么情报?

司潇潇似乎被她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欣赏,随即眨了眨她那双看起来清澈又无辜的眼睛,语气又真挚又诚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不是故意要杀你们掌门的,”她先是辩解了一句,然后才回答后面的问题:“至于想干什么嘛……我说我想振兴合欢宗,给天下女子一个家,你信吗?”

“我不信!”

她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讥讽和全然的不信任。仇人说要振兴你的宗门?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最可笑的谎言!

猫哭耗子假慈悲!

司潇潇倒是露出了纯良又无辜的笑容,开口再度试图交涉:“可是,你不觉得很怪吗?你们那掌门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喜欢上渣男的同时还背叛你们?把你们打包卖给那些男侠客。”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她心底某个不愿触碰的角落,掌门的转变,确实是所有合欢宗弟子心中最大的痛和不解。但她立刻将这丝动摇狠狠压下。

无论如何,掌门就是掌门,容不得外人,尤其是仇人来置喙!

“掌门自有掌门的想法!我们甘愿为了掌门做任何事情。”她只是答。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