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哭泣争吵紧接着，细密得如同春雨、又……
第110章哭泣争吵紧接着，细密得如同春雨、又……
厉渟瞬间脸色惨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倒流回心脏，又在下一秒被彻底抽空，留下冰冷而空洞的躯壳。她感觉脚下的地面在晃动,身子不受控制地变得摇摇欲坠，像是狂风暴雨中一株即将被连根拔起的芦苇，脆弱得不堪一击。
又搞砸了吗……
潇潇,已经恢复记忆了？
其实对于潇潇的记忆恢复，厉渟昨天晚上其实就已经有所预感,只是,她不敢确认,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希冀着审判能够再晚一点落下。
她以为她们还有时间。
“抱歉,我……”她勉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带着明显的颤抖。她擡起头,试图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想要解释，想要挽回,哪怕希望渺茫。
然而,司潇潇并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她旋即露出一个极其轻蔑的表情,那眼神像是看着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嘴角扯出的弧度充满了讽刺。
“厉渟,你可真是个变态啊……”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砸在厉渟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耍我耍得好玩吗？连没有认知和判断能力,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未成年你也下得了手？”
又开始了，她们之间的争吵……又一次……重蹈覆辙。
“我……”厉渟紧紧握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汹涌的辩白堵在喉咙口，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因为从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并非全然无辜。
从那次醉酒自/渎开始，她便早已无法欺骗自己，早在那个时候，她对潇潇就有了欲望，而这份欲望在持续地扩大，不断地发酵，在她的第二人格喋喋不休地哄骗下……她也确实有过偏激的念头。
所以，她确实恶心。
只不过…有一点指控，她必须否认。
那不是她全部的心意，也不是她行为的初衷。
“我从来没有想过耍你。”厉渟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坚定，她知道，她必须要说些什么，否则…又将走到曾经的那种境地。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伤害我吧，潇潇，无论你对我说些什么，我都会全然的接受，因为……
早该像这样啊，将心全然地送给公主殿下。
等待她的审判就好。
“潇潇，我只想和你一起，无关系统，也不是什么接吻而已……你是特别的，在我心里，你非常重要。”她做出了最后的解释，用自己的真心，绝对没有任何的谎言。
司潇潇听着她的辩白，眼底似乎有什么光芒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像是灰烬中残存的最后一点火星，但那光芒转瞬就被更汹涌、更显而易见的愤怒所覆盖。
她知道怎么让厉渟的心最疼，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割开她所有的防御。
“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司潇潇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满满的讥诮：“你可真虚伪。”
她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激烈起伏的呼吸。
“一边享受着“我”的依赖和亲近，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那些龌龊的心思，却连一个明确的关系都不敢承认。厉渟，你这不叫喜欢，你这叫占有欲，叫控制癖，你只是害怕失去一个完全属于你的所有物而已！”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句比一句更狠，一句比一句更戳心。
只有将彼此都伤到体无完肤，才能逼出最真实的反应，才能看清她们之间，那被层层迷雾和伤害掩盖的、最核心最需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我没有……”厉渟痛苦地矢口否认，她被潇潇的话刺得浑身发抖，脸色更加苍白。
她渴望潇潇的靠近，却又在潇潇真正靠近时，因为害怕而想要推开，这种矛盾，连她自己都厌恶，却又无法摆脱。
归根结底……
“归根结底，你只是不喜欢罢了。”只是潇潇却不等她理清思绪，便用冰冷而绝望的语气，下达了这样斩钉截铁的判决。她看着厉渟那副痛苦挣扎却又始终不敢迈出最后一步的模样，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海，寒意刺骨。
不喜欢？
我……不喜欢吗？
这个结论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厉渟的心上来回拉扯，带来一种钝痛而屈辱的感觉。
不，不是的！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激流，猛地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厉渟本能地、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抗拒这场残酷的审判，她一直精心维持的冷静面具彻底崩裂，终于展露出了那被压抑已久的、疯狂且难以抑制的真实一面。
她猛地擡起头，眼眶通红，里面翻涌着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情感：“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是喜欢啊，是无法抑制的欲望，是无法磨灭的渴求。”
话音未落，她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驱动，猛地再次上前一步。
这一次，她不再犹豫，不再克制，她不顾司潇潇下意识后退的半步和挥起想要推开她的手，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用力地、紧紧地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再带有温柔的假面，不再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它是炽热的，是强硬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决绝，那是即便会被对方的尖刺扎得遍体鳞伤，也要将彼此的血肉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不容拒绝的力道。
厉渟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司潇潇的腰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胸腔内心脏疯狂擂动的节奏，那么激烈，那么清晰。
好像只有这样的拥抱，才能勉强让她保持几分理智。
厉渟将脸埋在司潇潇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是声音中却带着与她此刻行为不符合的脆弱与哭腔：“我已经很努力了，很努力很努力了啊……为什么还是做不好呢？为什么……还是会被你讨厌呢？我演的不好吗……”
她的层层伪装终于在所爱之人的面前卸了下来，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模糊。
司潇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绝望意味的爆发和紧密到几乎窒息的拥抱弄得怔住了。
挣扎的力道在感受到颈间那片滚烫的湿意时，渐渐松懈下来，厉渟的眼泪，像是具有腐蚀性的熔岩，滴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一直烫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