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灵魂追凶“厉小姐,司小姐,请抽奖吧……
第102章灵魂追凶“厉小姐,司小姐,请抽奖吧……
此刻的两人对于文秀臻都是一个非常陌生的状态,司潇潇是因为失忆,而厉渟则是因为确实没怎么和文秀臻有过接触。
文秀臻是一位导演,只在大导的手底下打过杂,拍过几部短片,还处在一个积累的状态,她的家境优越,据说靠着家里的关系拜在了国际名导言云门下。
按理说,厉渟一个歌手,和她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在厉渟的印象中,不久前,她收到过文秀臻的邀请,希望请她出演下一部片子的女主一角,不过,被厉渟给拒绝了。
当时的厉渟可没有绑定系统,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绪,可以不太需要去诊所了,怎么可能再去接触演戏这种工作,她自然也就拒绝了个彻底。
而且,厉渟对文秀臻的印象很不好,因为在拒绝了之后,文秀臻还特意又找上了来过一次,说是想要重启“铜雀无间”,厉渟当时一听觉得是个蹭热度的,便客客气气地将人送走了。
之后,便也把文秀臻抛之脑后。
“厉小姐,司小姐,请抽奖吧。”而此时的文秀臻仿佛全然不记得之前两次被拒的尴尬,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身体微微后靠,唇角噙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近乎玩味的浅笑。
她的目光掠过二人,最终定格在桌面上那个装饰得异常华丽、与周遭简约商务风格有些格格不入的巨大抽奖箱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厉渟听到对方如此自然地、清晰地叫破了她们的身份,心知伪装已无意义。
她沉默地擡手,动作略显缓慢地摘下了脸上的口罩,露出了那张清冷秀丽、此刻却如同复上一层薄霜的面孔。
既然对方已经摆出了龙门阵,她也不再掩饰,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文秀臻,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她心中疑虑的藤蔓疯狂滋长,但眼下形势不明,对方占据着“主人”的优势,既然提出了“抽奖”,便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客随主便。
她倒要看看,这位文导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抽吧。”厉渟步伐沉稳地走到办公桌前,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手伸进了抽奖箱那唯一的开口。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瞬间怔住——箱内空空荡荡,没有预想中密密麻麻的奖券或五彩斑斓的小球,只孤零零地躺着一沓……厚厚的、触感坚实而整齐的,如同精装书本般的物件。
厉渟的秀眉立刻蹙了起来,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她将箱内那唯一的“奖品”取了出来,果然,是一本装帧简洁却质感十足的册子,纯色的封面上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一行打印的黑色字体。
所谓的抽奖,根本就是个幌子,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唯一的、不容拒绝的“选项”。
“这是什么?”厉渟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冷冽,她举起手中的册子,目光如炬地投向文秀臻,语气里的质问意味明显。
文秀臻迎着她审视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坦然得令人心惊,她红唇轻启,清晰地吐出两个足以在厉渟心中掀起波澜的字:“剧本。”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厉渟眼底便闪过一丝强烈而熟悉的抗拒,如同被触及了逆鳞。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开口,重复那个已经说过两次的答案:“抱歉,我……”
显然,拒绝的话语已经到了舌尖。
“先别急着下结论。”文秀臻却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轻轻擡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柔和却不容置疑的打断手势,她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我相信,看完这个剧本,二位或许……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触。”
她的目光不再仅仅停留在厉渟身上,而是转向了依偎在厉渟身边的司潇潇,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探究与期待的光芒。
“请两位,一起仔细看看。”
厉渟抿紧了嘴唇,那是一个显示她内心不悦与挣扎的细微动作。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司潇潇,少女正仰着脸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那本册子的纯粹好奇,以及对她反应的依赖,这目光像是一道温柔的枷锁,让厉渟到了嘴边的强硬拒绝,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重新坐回司潇潇身边,将剧本放在两人中间的膝盖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心情,翻开了剧本的扉页。
《灵魂追凶》——四个黑色的大字映入眼帘,带着一种冷峻而引人探究的气息。
故事的开端,是一个下午:十八岁的少女江紫,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于熙攘的街头偶然重逢了那位比她年长几岁、曾是童年玩伴、如今已有些陌生的青梅姐姐。
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散了时光带来的隔阂,两人相谈甚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夜色渐深,在姐姐热情的邀请下,江紫顺理成章地留宿在姐姐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里。
那一晚,她们或许分享了彼此的生活,或许回忆了童年的趣事,空气中弥漫着温馨而怀旧的气息。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发生在最不经意的时刻——第二天清晨,当江紫从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中挣扎着醒来,迷迷糊糊地推开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她血液瞬间冻结的景象——青梅姐姐穿着睡衣,面容安详得近乎诡异,倒在满地的血泊之中,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
恐慌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瞬间刺穿了江紫的每一根神经。
然而,比尸体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现场的状况——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密室谋杀”。
公寓所有的门窗都从内部牢牢锁死,没有任何暴力闯入或撬动的痕迹,而前一晚,住在这间公寓里的,只有她和姐姐两个人。所有的证据,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冷酷而精准地将她网罗其中,将她定位为唯一的犯罪嫌疑人。
更诡异的是,监控甚至还拍到了她外出买凶器的画面,可以说是完全板上钉钉般的石锤谋杀。
雪上加霜的是,案发前夜,因为重逢的激动,江紫确实饮下了不少酒,导致她对关键时间段内发生的事情记忆严重断片,脑海中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支离破碎的光影和声音片段,根本无法拼凑出有效的、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记忆链条。
连她自己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她就是凶手。
就在江紫被警方严密讯问,陷入百口莫辩、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绝境时,她意外碰触了留在案发现场的刀具,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清晰却短暂的记忆片段。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片段,赫然是以青梅姐姐为第一视角的、她生前最后时刻的经历、所见、所闻、以及那些激烈翻涌的情绪!
为了抓住一线生机,她不得不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忍受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识。这个过程痛苦而煎熬,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然而,正是通过这些以死者视角呈现的碎片,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案发现场诸多被警方和她自己最初忽略的违和点与细微异常。
依靠这些来自“逝者”的、如同密码般的线索,江紫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一步步抽丝剥茧,不仅成功地扭转了局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更最终协助那位一直对她半信半疑、却秉持着正义感的负责警官,共同揭开了这起看似不可能的“密室杀人”案背后,那令人唏嘘不已、充满了人性挣扎与命运捉弄的残酷真相。
而真相,远比表象更加讽刺,更加让人心碎。
原来,真正的预谋杀人者,并非旁人,正是江紫那位看似柔弱、楚楚动人的青梅姐姐。
她精心策划了这一切,而天真懵懂的江紫,不过是被她利用来制造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一枚棋子,一个活在谎言里的工具。
姐姐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江紫的到来作为掩护,在江紫因醉酒而沉沉睡去后,她假扮成江紫的模样悄悄离开公寓,购买了刀具,去执行自己谋划已久的杀人计划,得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来为自己编织一个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计划在实施过程中出现了致命的偏差,她在与目标的激烈搏斗中,虽然最终成功得手,自己却也受了足以致命的严重创伤。
她强忍着剧痛和巨大的恐惧,一路跌跌撞撞、惊慌失措地逃回自以为安全的公寓,却终因失血过多,体力耗尽,最终倒在了那片她熟悉的、温暖的浴室地砖上,带着她的秘密、她的恨与她的计划,一起香消玉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