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唯一保镖副cp
第85章唯一保镖副cp
这当然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婚礼。
这可是宫家大小姐宫执缘的婚礼,一场耗资数千亿、足以让全球财经和时尚杂志连做一个月专题的世纪盛宴。
当全球最顶尖的婚庆团队将那厚如辞海、细节繁琐到极致的预算报价表呈到尤艺霖面前时,看着那串长长的、后面跟着数不清零的数字,她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怎么会一步步失控,发展到如今这种荒唐到令人绝望的程度。
尤艺霖是家中唯一的女儿,上头还有两个年纪稍长的哥哥。
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因病去世,留下的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个模糊温暖的怀抱记忆。
她的父亲是退伍军人,后来成了娱乐圈知名的武术指导,性格刚毅,不善言辞,将对亡妻的思念深埋心底,转而用一种近乎严苛的铁血方式来教养三个孩子。
在他的观念里,眼泪是软弱,抱怨是无能,摔倒了自己爬起来,受伤了咬咬牙忍过去。他将儿子和女儿一视同仁,扔进练武场摸爬滚打,要求他们坚强、刚毅、不屈不挠,容不得半分娇气和退缩。
于是,在这样近乎淬炼的教育环境下,尤艺霖确实摔打出了一身过硬的本事。她筋骨强韧,反应迅捷,格斗技巧甚至胜过同龄的格斗选手。
可那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属于小女孩的天性,却并未消失,反而在心底最深处悄悄发酵,酿成了一种向往。
又由于武术世家的出身和父亲那种“军营式”的管教,她的成长环境里几乎清一色都是糙汉子,她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同龄的、普通的女孩子,无法参与她们的窃窃私语。
而越是难以接触,那份距离感就越容易产生巨大的、带着光晕的滤镜。
以至于长大后,她对那些看起来柔弱、精致、易碎的美好事物,尤其是柔弱的女性,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她会不自觉地、下意识地想要去靠近、去保护、去关怀,仿佛通过守护那份“脆弱”,就能弥补自己童年所缺失的那部分色彩斑斓的温柔。
她并不怎么喜欢和男性相处,或许是小时候见惯了父哥和师兄们之间的争强斗狠、汗味与尘土气,她总觉得男人堆里有一股洗不掉的、混合着竞争和荷尔蒙的“臭味”,因此,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能融入女孩子那个香香软软、充满轻声笑语的世界。
参加铜雀无间的训练营只需要一只幼年小尤路过体育馆看到一堆女孩子聚在一起练习,她被吸引地根本走不动路。
她看到一大群穿着练功服、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正在老师的指导下练习形体和基本动作,她们身姿轻盈,笑声如银铃,阳光洒在她们汗湿的额角和纤细的脖颈上,像是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柔光。
幼年小尤抓着当铜雀无间武术指导的老爸,第一次喊出了我要。
她想要与女孩子接触的欲望,当然不是那种想谈恋爱的渴望,只是出于对自己某些方面的缺失而产生的向往。
尤其是母爱方面,她对于年长却柔弱的女性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可以说是被牵着鼻子走的程度。
而恰恰,宫执缘就是这么一位年长她几岁、容貌昳丽、家世骇人,且外表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需要人精心呵护的女性。
在十几个潜伏任务的对象中,尤艺霖一眼就挑中了宫执缘,这样的女性怎么可能会是潜藏的□□大佬,怎么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全,一定是情报部门搞错了!
尤艺霖一开始的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其实就已经充满了她自带的滤镜,想的也不是如何抓住狐貍尾巴,而是如何还给宫执缘一个清白。
这是缘分吗?
或许是冥冥中的吸引。但或许,也只是某个心思缜密、掌控欲极强的猎人,从一开始就为她这只心思单纯的小兽,精心设置好的、铺着天鹅绒的华丽陷阱。
总之,言简意赅,尤艺霖就是那种非常沉迷于“给年上当狗”的小孩,她喜欢沉浸于被需要、被依赖,甚至是被对方那种看似无害的“柔弱”所掌控的错觉之中。
对于尤艺霖来说,接近宫执缘,这位大财团唯一的指定继承人,过程顺利得可怕,甚至像是被命运推着前进一般。
恰逢那段时间宫执缘接连收到数封措辞恶毒的恐吓信,这位柔弱的大小姐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于是决定亲自挑选一名贴身的、值得信赖的保镖。
而且她提出的要求非常具体:要一位来自华国、身手矫健、外貌出挑的年轻女性。
这每一条标准,都简直像是为尤艺霖量身定做。
她凭借过硬的身手、干净利落的气质以及那张兼具英气与清秀的脸庞,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地,从众多候选者中脱颖而出。
尤艺霖成功成为了唯一一个入选的女保镖,承担起了保护和照顾大小姐日常起居的贴身职责。
她还记得第一次正式见到这位雇主兼任务对象的情景。
那是在宫家名下的一处私人疗养别墅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中带甜的昂贵药香。
宫执缘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长裙,慵懒地靠在一张铺着柔软羊绒毯的躺椅上,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她海藻般微卷的长发上跳跃。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眼的惊艳。
由于拍摄了铜雀无间,尤艺霖也算半个圈内人,有着不少娱乐圈的好朋友,其中风华最胜,最灼人眼球的便是张扬艳丽被冠以“花瓶”之称的好友司潇潇。
潇潇之美在于明艳张扬,在于五官无可挑剔的精致,以及那种极具侵略性和进攻性的明艳气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热耀眼。而宫执缘同样五官深邃出挑,作为混血儿的她,眼眸是罕见的深琉璃色,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却色泽偏淡。
但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真正的百年豪门才能侵染蕴养出来的矜贵气度,优雅从容,仿佛一切喧嚣尘埃都无法沾染她分毫。
当然,仅仅优雅矜贵还不够。
最要命的是,她周身笼罩着一种被精心调养也无法完全驱散的病弱感,眉眼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和脆弱,像一尊被药香精心包裹着的、易碎的东方瓷器。
这种奇特的气质正中尤艺霖的好球区。
见面第一天,宫执缘就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尤艺霖。
她微微擡起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琉璃色眼眸,怯生生地、又带着一丝好奇地打量着尤艺霖,然后主动伸出冰凉纤细的手,轻轻握住了尤艺霖因长期练武而带着薄茧的手指。
她的中文说得有些磕绊,语调柔软得像裹了蜜糖:“早上好……我亲爱的,骑士小姐。”
彼时的尤艺霖,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和亲昵称呼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指微微僵硬,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只能在内心默默腹诽:这位大小姐中文似乎不是很好,怎么把保镖称为“骑士小姐”了?
成为宫执缘的贴身保镖后,尤艺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柔弱不能自理,身娇体软的大小姐。
宫执缘似乎对一切需要体力或稍微费神的事情都束手无策。
她会在深夜万籁俱寂时,轻轻按响床头那盏镶嵌着珍珠的呼叫铃,声音透过传声器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惹人怜爱的气弱:“阿霖,我心口好疼,可以来陪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