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喝醉了呀别这样对我笑啊……

第47章喝醉了呀别这样对我笑啊……

“你还好吗？”

在天旋地转之间,厉渟关切的面容出现在司潇潇的视野里。

酒吧迷离的光线在她的脸上跳跃，将那层惯常的温和却疏离假面冲刷得有些模糊。

她的眉头微蹙，眼底是真实的担忧,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司潇潇混沌的意识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为什么，要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现在的我,对于你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吗？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司潇潇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恼人的念头,却只换来更剧烈的眩晕,厉渟关切的脸庞也分裂成了重影。

她喘息着,视线重新落回扶住自己肩膀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而干净，在变幻的霓虹灯下,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指节处微微泛着用力支撑的淡粉色。

这只手，曾经无数次温柔地拂过她汗湿的发顶,在练功房累得瘫倒时递来温水和毛巾,更是无数次被她紧握,是她最重视的依靠。

“没事，好……好得很……”

司潇潇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精浸染的黏腻,像蒙了一层水汽的玻璃。

她抗拒地想要推开那只试探扶住她的手，只是身体却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绵软无力地向前倾倒，指尖反而轻轻搭在了厉渟微凉的小臂上。

在皮肤相触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脊椎，激得她头皮发麻。

系统的出现像一把不合时宜的钥匙，强行撬开了她们之间冰封多年的门锁。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要看着厉渟那张戴着完美面具的脸，在争锋相对和刻意的漠视中耗尽她们所有的交集。

“一杯倒还喝？”

厉渟在司潇潇身边，以一种被依靠者的身份支撑着司潇潇。

她微微侧着身子，帽檐的阴影如同幕布，将她所有的表情隔绝在外，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两片形状优美、此刻却显得异常冷静的唇。

然而，就在司潇潇因眩晕而视线模糊、意识游离的刹那，那两片紧抿的唇线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在帽檐的阴影里悄然绽放，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宠溺和纵容的意味。

别这样对我笑啊……

司潇潇的心脏像是被那抹短暂的笑意狠狠攥了一把，酸涩的胀痛感瞬间弥漫开来。

她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那是漫长的、冰冷刺骨的决裂。

厉渟那些伤人的话，那些刻意的疏远，那个拉黑的红色感叹号……

酒吧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香水、汗液混合的复杂气味。

酒精放大了她所有的情绪，当然也包括猜疑和不安全感。

少年时期的亲密无间，在到后来的彻底决裂，乃至是现在的被迫捆绑，一幕一幕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努力想瞪大眼睛，想看清厉渟眼底深处是否藏着算计。

厉渟的脸庞在光怪陆离的背景中，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被光晕温柔包裹着的轮廓。

那轮廓柔和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令人心慌意乱、想要靠近却又本能畏惧的吸引力。

明明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会这么在意啊。

明明已经决定好了，要像成年人一样，堂堂正正地面对，绝对不……

所有被刻意压制的委屈和愤怒，在酒精的催化下，混合着此刻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轰然爆发。

司潇潇猛地挣脱开厉渟扶在她肩上的手，身体因这剧烈的动作而剧烈摇晃，她愤而伸手，固执地将那杯未能饮完的酒，灌入了喉咙。

也许是一口气灌得太多，也许是确实不胜酒力，司潇潇只觉得喉咙火辣辣地疼，身体本能地发出剧烈咳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本就迷离的视线，她迈入了混沌的边界。

天地开始旋转。

酒精是上头的如此之快。

“潇潇！”厉渟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少喝点。”

只是，司潇潇却只想问。

“为什么……”

破碎的声音从她被酒液灼伤的喉咙里挤出，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鼻音，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充满了委屈、不解和一种深切的、被抛弃的可怜与弱小。

“喝酒伤身体。”厉渟的声音几乎是立刻贴着她的耳侧响起，带着一种强压下去的无奈和更深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

在司潇潇因咳嗽和眩晕彻底失去重心、软倒下去的瞬间，厉渟眼疾手快地伸出了手臂。

这一次，不再是仅仅是扶住肩膀，她的行动不再退让，一如她本人一样，变得强势。

一只手臂有力地、稳稳地揽住了司潇潇纤细却此刻毫无力道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迅速护在她的后背，形成一个几乎是将她整个上半身圈抱在怀里的姿势。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也太过紧密，仅仅隔着两人身上单薄的夏日衣物。

也不知是谁，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