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76奔
第76章第76奔
秦知阙的吻让寸馨想哭,但又不是真的难过或者是伤心,而是一颗心被掰了揉了,还是很喜欢他,她拿自己没办法了,积聚成了这种激烈的情绪反应,眼眶湿湿的,哪哪都是湿的,还热,这个地方这么漂亮,空调没有吗?
她哭着说:“洗一洗……”
秦知阙双手改捧着她的脸来吻,就像小孩似的,吃奶的时候也都要双手握着奶嘴。
此刻得她这句话,男人舔她的唇角勾了勾,长身玉立,却又卸了肃正的姿态,窄腰微微往前挺,有股独领风骚的劲。
寸馨摇摇晃晃地站不稳,他将人横抱起:“那太太来检查。”
要洗到何种程度都是她说了算,和洗菜根是一个道理,进自己肚子里的东西,总是要亲自过手才好。
但寸馨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要她洗根本不可能,她顶多就是监工,但她从小就是有个善心,不会盯得太紧,家里的佣人洗涮时,她都不会很严格,总之他说好了就好了。
那好了就是要结账给钱的,秦知阙来索的时候,寸馨就想到自己对佣人还挺大方的,他也相当于是个“长工”嘛,跟老公差不多意思了。
三十一了,对男人来说年纪也不算小了,给她干的时间又长,真是个……“长老公”。
长工干的时间久了就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有点倚仗自己的经验对雇主百般索取,看她软弱好欺负就会骑上来,房间一团乱,雇主跟长工就这般吵了起来。
在外还算相敬如宾,一关上门就热火朝天,寸馨浑身水淋淋的汗,手也被钳着,骂着他:“秦知阙,讨厌……讨厌……你怎么那么讨厌啊……”
“喜欢这种时候说脏话?”
他是一点都没被攻击到,语气反而透着爽快:“秦太太今日敲钟气势十足,万众瞩目,只是私下……表现更好。”
寸馨听不出他后面那句是夸此刻的自己还是今日的上市敲钟,她指尖紧紧抓着枕头,想扔却被他箍住,但床单已曳曳滑到地板,她听见耳垂的宝石耳环不住地摩擦着真丝。
房间的装潢透着老钱的气派,低调的暗色木系自有厚重感和沉淀的韵味,和秦知阙这个人一样,外表如沉木古板,实则底子里的树根为了水源深扎盘踞,狂妄地扩张领地,资本家怎么可能会被喂饱,吸到根脉都从平坦地面拱起,才知这棵所谓正直的参天大树有多恐怖。
寸馨看着昏昏黄黄的窗面,视线里是倒过来的,有种摇晃的光怪陆离感,忽然,有一滴水珠坠到她的脸颊,她颤了颤水润的睫毛,看着男人碎落缀汗的额发,唤了声:“哥哥……”
扑腾的兔子终于调教成了温顺的妹妹。
秦知阙俯下身搂紧她,搂得很紧,哪里都不能分开,她说:“把窗帘打开……”
男人看她的眼神暗了暗:“想去窗户那边?”
她肺腔起起伏伏,呼吸黏着他的脖颈,她好像没力气了,但又不愿意放开他,就这样黏着去感受情绪,哪里都是满的。
午后和夜晚的临界,这个时候最容易沉醉进一股风,一缕光里。
她缓缓地说:“你知道今日是立秋吗?”
秦知阙这时擡头往窗外望,白色窗帘只能透进薄薄的光,他起身将她抱成一只树袋熊,一抛又一颠,哑声问她:“能站着吗?”
语气变成了情人间的低诉。
她昏昏点了下头,以为能就此摆脱,却落入新一轮圈套。
“立秋有什么不一样?”
他扶着她的腰,站在她身后撩开窗帘一角,寸馨双手撑着窗沿,却不肯让他撩开,只许透过缝隙去看,隐秘的情绪在发酵。
左手指尖转而紧紧抓住窗帘,似护着自己,又似撑着那两条打颤的腿,过了好久才能说出话:“光会变黄……”
秦知阙撩起一缕眼角余光掠过窗棂,光影镀刻静止的白色墙壁、绿色的松林,以及润秀的指尖。
他将寸馨的长发拨到一边,俯身吻她光洁湿润的薄肩,对她落了句:“那就接吻。”
宽大掌腹揉着她软白的肩肉,寸馨浑然颤了颤,秦知阙眉头猝然锁紧,嗓音也随之沙哑了几分,追着道:“黄昏的时候,我们就接吻。”
立秋,夏日消逝,暮色之间,有白日与深夜的交界,它总是带有一种凄楚的离别意象,但当寸馨转过头去时,他又吻得她像永不分离。
吻声潺潺,带着涌动的潮水,浸满了他们正式公开成为夫妻的这一日。
寸馨昏迷地入了睡。
连澡也不肯去洗了。
秦知阙就靠在窗边看她的睡颜,大小姐从小就被规训过,连睡觉也是规矩地平躺着,以至于他也总是用那样传统的姿势,但她右手习惯搭在枕边,秦知阙去过她未出嫁时睡过的闺房,她右手边是手机插座,以前大约是玩手机玩到睡着吧。
他走过去,空调的凉意对她来说应是适中,因他始终有种微微的热,温差让他痴迷她的温度,一开始微凉,然后到暖炉。
忽然,有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是寸馨落在门角的手提包。
刚才实在不克制,怎么让她连衣服都脱了一地。
他走过去拾起,来电显示有好几个,刚才竟也没听见。
不过寸馨的声线确实没有停下的空隙,就像棉花细细而不间断的丝。
蓦地,秦知阙眉梢一挑,有一个呼叫是秦知廷。
他走到浴室,左手划开手机,右手取了毛巾,拨动水龙头冲了起来。
“喂,阿馨!”
“是我。”
水流声中,秦知阙听见自己还有些愉悦的嗓音。
而那头的秦知廷语气一沉:“大哥?”
“什么事?她睡着了。”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