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68奔 - 暮色暗合 - 上官赏花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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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68奔

第68章第68奔

车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没有开灯的车厢里,寸馨听见一些衣料在起伏的声音。

她躺在长长的沙发中间,浅浅适应黑暗的视线里,看到秦知阙坐在她脚边的双腿,从黑夜里延伸,被西裤包裹显得修长直挺,忽然知道他为何选定这一款车型,因为空间足够大,够放他这双比例优越的长腿。

秦知阙在解腰带时问她:“在姨妈家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像午夜偶尔碰面寒暄的情人,她声音细细回忆:“看了本安德烈放在桌上的书,吃了甜品,洗了澡,换了新裙子。”

驾驶座旁边的储物箱被打开,放了玻璃罐包装的纯净水,还有供客人饮用的玻璃杯,寸馨看着他拧开瓶口倒出一杯,水声咕嘟,她也有些口渴,轻咽了下,刚以为他是递给她,转眼,却怔住瞳孔,看见男人骨指凌厉的中指并无名指探进了杯口。

顷刻间,打湿了双指,再抽出时,上面已挂着串串水珠。

他就像一个手术前认真严谨的医生,接着再用消毒湿巾一寸寸地摩挲过指节,再为她做检查。

寸馨的神经一下绷起,支着的右手握成拳,大约是看出她的紧张,男人便接着问:“看了什么书?”

“不太……不太记得了……秦知阙……”

寸馨不安的脚尖一下踢到男人的大腿,紧接着像一只吃了药的兔子,在沙发上扭着,紧蹙起眉心,而男人却很冷静,另一道大掌压住她的膝盖说:“bb现在太紧张了,再记不起来,恐怕要吃苦。”

寸馨双手在头顶抑制不住地抓划着门把手,下一秒就被拽住膝盖,人被往他跟前带,脚心一下踩到他的腿上,吓得瑟缩曲起。

男人鹰隼般的眼眸,比黑夜还要浓地往下探。

“是一本散文啦,写……写世界越来越美丽……”

这句话说出来时,寸馨忽然哭喘了声:“我独自一人……却很自在……我别无所求,只想被阳光晒透……”

秦知阙不看艺术文学,这些内容于他而言毫无意义,只是很偶尔的时候,他会因为寸馨才认可它们有值得去阅读的价值。

但她念的这一句寓意很不好,秦知阙深皱起眉,手段愈重地惩处:“可惜,今日让阿馨事与愿违。”

他说这话时,俯下身看寸馨,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海洋,可是他沉得像海底两万里的窒息,寸馨浑身害怕颤抖,忽而心脏抽空一般,令她睁大水瞳,旋即,下巴被他潮湿的指腹挟持。

挣扎间,车身摇晃。

寸馨尚来不及说话,秦知阙已封堵了进来,舌头狠戾,搅得她天翻地覆。

是他非要她说,那她总不能撒谎,确实是看到这一段内容,她还很喜欢,然而秦知阙不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还要让她破了防。

寂寥深夜,紧闭的车窗透不进半缕光。

树影婆娑地遮蔽车身,忽然“吧嗒”一声,原本放在车尾的一双白色高跟鞋,被晃落到了地面。

缺氧令寸馨面颊烧红,头顶被秦知阙的大掌压着,否则她宁愿撞到车门上。

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诫她应该哄一哄这个男人,于是在泪雨潋滟时,娇娇啼啼地颤动声带:“后面还有一句呢,’我渴望成熟……准备好死去,准备好重生’。”

她念完还一眼祈求地希望得他赦免,然而下一秒,后脖颈被他大掌握紧,她不得不抻直了颈项,刹那间的天旋地转,她被抱起坐到他腿上,她叫出了声。

这样奢侈的车厢,足够他们并排坐着,可他偏要扶着她腰说:“大哥教过你,坐下吃饭时,要挺着腰。”

她说的诗词歌赋、外国文学,刚结婚那会,或许秦知阙会附和几句,为她去读,现在得了手,还管寸馨念什么,他只管让她出汗。

又羞耻又忍不住,寸馨在这种无法面对的情绪里求索,就像一位立了牌坊要节制少吃的太太,最后安慰自己吃的是自家的粮,大有益处。

但就是觉得自己变了,理智无法控制情感,双手搭在他肩上,那样难为情又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经浪荡的现状,最后哭得更欲绝。

秦知阙拖她下魔狱,她好端端一个正经人,成了被注射兴奋剂后上瘾的伪君子。

被挤压了空气的肺腔令人发肿,她张着唇,渴望在逼仄的车厢里换取一丝氧分。

秦知阙托住她的后脑勺,呼吸仍在她颈间停留、碾压:“死去又重生,确实是个不错的比喻。”

她怎会偏偏喜欢上一个恶魔,明明初识时,他克制礼让,冷欲禁情,可现在,就算撕掉伪装,她反而更无法挣脱宿命般的引力。

因为对自己的无可奈何,她如今只剩下哭。

还是她刚才主动开头的。

寸馨委屈哒哒地说他:“你现在满意了……”

好了,她没罪,罪都在秦知阙身上,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

秦知阙托拢着她脸颊,水淋淋地一片,浑身一并被她淋湿。

“大半夜爬墙,知不知道多危险?你看方圆还有什么人烟?”

寸馨哼了声:“就是,还有禽兽出没。”

她话落,他当真就应她所言地做,掐了把软腰,压身道:“那就但愿秦太太以后,只由我这只禽兽“出没”。”

她身上的馨香带了些玉兰的气息,软而纯粹,他一嗅,她便如含羞草般蜷起脚尖,她以为的抗拒,以为占了上风,殊不知全是引诱他的“欲而不自知”。

寸馨埋着头不应。

秦知阙也不需要听那些口头的海誓山盟,做了永远比说出来的有用。

彼此就这样沉浸在灼热的午夜里,寸馨想往后退,秦知阙的大掌适时推进:“我不逼你回应,你也不要在这种时候退缩。”

她咬住了唇。

呼吸在收紧着他。

秦知阙没有理由责备太太不回应喜爱,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了他。

可他今夜为何在此徘徊,是他活了三十一年来唯一一次不自信,因他说了“喜欢”,她跟家人跑了,是吓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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