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恐吓
宁珍呆立当场,嘴巴张了张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这叫她如何作答?
难道要告诉对方自己是重生而来,之所以嫁到这个家门,完全是因为知晓前世其父亲从戎之后当上了威风凛凛的将军?
胡燕奴死死地盯着沉默不语的宁珍,见她毫无反应,倒也不再继续逼迫于她。
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幽幽寒光,阴森森地说道:
“三日之后,如果我的弟弟与爹爹仍旧未归家,那我便会前来割下你的耳朵!
而且,我何时来可不好说。先割掉你两只耳朵,然后,连着鼻子一起割下来!
给我牢牢记住这番话,还有,休要妄图前去报官。
倘若报官能起作用,我又怎会安然无恙地站在此处同你讲话?”
宁珍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不止,只能拼命地点头应承。
眼睁睁地望着胡燕奴推开门扬长而去,许久过后,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委屈,突然间放声嚎啕大哭。
东屋内的胡刘氏一直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只听见宁氏的哭声一阵高过一阵,却始终未曾听闻自家孙女的声响。
于是乎,她鼓足勇气,哆哆嗦嗦地将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小心翼翼地朝着院子张望过去。
待看清楚院子里空无一人、毫无动静之后,方才战战兢兢地轻声呢喃道:
“走……走了?”
胡刘氏左顾右盼、东张西望,将四周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后,确认自己那孙女已经走远,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是落回了肚里。
如释重负般长舒出好几口大气,胡刘氏觉得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不少。
仅仅片刻之后,她便猛然间回想起方才在西屋听到的那番对话!
胡刘氏眉头紧蹙,脑海当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反复琢磨起燕奴所说的那些话语。
越想越觉得其中大有问题,尤其是那句关于宁氏的言辞,更是显得极为蹊跷。
难道说,这个宁氏当真背着众人与人私通苟合不成?
而且听那意思,似乎还不止一次两次,甚至连肚子里都不知道怀上了孽种!
那自己的大孙子呢?现在肚子里揣着的是孽种,自己的孙子哪里去了?
胡刘氏并非愚笨之人,但却根本未曾朝宁珍假装怀孕这方面去思考。
此刻听到自家孙女话中有话,提及到腹中胎儿的生父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宁氏当真红杏出墙、不守妇道?
想到此处,胡刘氏只觉一股无名业火直冲脑门,瞬间烧得她满脸通红、怒发冲冠。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于是乎,她二话不说,匆忙套上鞋子,脚下生风似的,踏着重重的脚步声径直朝着对面屋子快步走去。
刚一推开门,就瞧见宁珍正坐在床边低声抽泣着,一边用手不停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看上去好一幅受尽委屈、惨遭欺凌的可怜模样。
胡刘氏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她满心满眼都是被欺骗和背叛所带来的愤怒与羞耻感。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宁珍面前,不由分说,伸手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紧接着扬起手掌狠狠地扇了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打得极重,直把宁珍打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快给我说清楚,你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野种?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下贱货色,究竟跟哪个男人鬼混在一起了?
我们老胡家的颜面都被你给丢尽了,让我的儿子以后还如何出去见人!”
胡刘氏瞪大双眼,声色俱厉地质问,口中唾沫横飞。
面对如此凶狠凌厉的婆母,宁珍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不已。
一边摇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没有……我没有……”,试图为自己辩解开脱;
另一边却又因为过度害怕而泣不成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宁珍满心恐惧地望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充满绝望和无助。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她肚里怀着的这个孩子,倘若被家中知晓并非自家血脉,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别说未来能够当上将军夫人这般遥不可及的美梦,恐怕此刻就会面临被沉塘处死的厄运!
“你这贱人居然还不肯开口说实话?
看我今天不收拾你!我叫你嘴硬,叫你不知廉耻地与人私通!
我儿子究竟哪点对不住你了,你竟敢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我非打死你不可!”
胡刘氏怒发冲冠,满脸狰狞地揪着宁珍的头发,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毫不留情地对着宁珍的肚子又是拳打又是脚踢,仿佛要将那个尚未出世的无辜生命硬生生地打掉才肯罢休。
宁珍被打得涕泪横流,心中的委屈和愤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