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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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鉴定报告很快出来了。
但是情况不乐观。
“鉴定结果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周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案发时处于急性应激障碍状态,受幻觉和妄想影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显著削弱,但未完全丧失。”
星韫的心沉了下去。限制责任能力意味着郑娟妍仍需承担部分刑事责任。
“结合防卫过当和长期受虐的情节,”周律师说出关键信息,“我初步判断,可以争取有期徒刑三到五年。如果能找到更多证据证明她父亲的虐待行为,或许能再轻一些,甚至争取缓刑。”
陈时胥沉默着点头,郑娟妍本来就有精神疾病,三到五年的牢狱,对一个活在十八岁记忆里的人来说,不敢想会出现什么事情。
“我会去搜集邻居的证词,”陈时胥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她父亲的赌博记录和债务纠纷,这些都能证明虐待的长期性。”
周律师嗯了一声,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袋:“对了,星韫父亲那笔资金的流向,我查到些线索。”
星韫猛地擡头,心脏痛得插进了一把刀。
“当年的收款方信息虽然被抹去,但通过银行的后台记录追踪到一个空壳公司——‘兰心贸易’。”周律师抽出里面的工商登记副本,“这家公司成立半年就注销了,法人代表是张兰心……”
‘张兰心’星韫心中默念,她仔细回想了一遍,对这个名字可谓是十分陌生。
“这笔钱的数额不小,”周律师指着文件上的数字,“足够让一家中型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裂。我怀疑,星老板可能是被胁迫的,或者……是卷入了某种利益交换。”
星韫的心头发紧。她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句“……好好活着”,原来不是担忧,是警告。他大概早就知道这笔钱的去向见不得光,甚至可能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这家公司有没有跟别家串联……或者说法人还有别的公司?”陈时胥忽然问。
周律师摇了摇头,“这些我都想到了,但是没有查到别的,就只有这个公司。”
星韫只觉得一阵眩晕,但她始终想不起来,这个张兰心到底是谁。
而且爸爸带回家的女士,本来就没几个,根本没有张兰心这个人。
星韫紧绷的神经达到了最高点。
忽然她想起一个人,也许能帮她查查看。
“先处理完郑娟妍的案子。”陈时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冷静,“其他的,一步一步来。”
星韫点头,视线落在窗外。秋风卷起最后几片梧桐叶,被风吹得在地面上打着旋,就像她一样,对这外来的冲击力无力反抗。
*
【星韫: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解河:宝贝,终于想起我了,嘤嘤嘤,人家等的你好辛苦哦~】
星韫看到这一排字气的把想问什么都要忘了,单独看知道什么意思,合在一起怎么那么阴间。
那怕知道解河平时不着调惯了,她还是觉得一股热气冲上脑颅。
【解河:宝贝约我都有时间,mua~】
星韫现在不是一股热气冲上脑门了,她现在想给解河脑门一巴掌。
【星韫:转人机。】
【解河:很高兴为您服务,尊贵的小姐,请问在哪儿见面呢?】
【星韫:今天晚上19:00,来福饭店。】
【解河:好的,世界上最迷人的小姐。】
来福饭店的包厢里,星韫看着对面穿着莱因蓝毛衣的解河,骚得十分明显。
“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有老公了,这么看我不合适吧。”
解河眨了眨眼睛说:“不过我是不会当三的,姐姐甩了他跟我在一起吧。”
正在喝水的星韫听到这句话嘴里的水都忘记咽下去,呛得满脸通红。
解河故意忽视重点,“哎呀,别害羞嚒,你情我愿的事。”
星韫咳了几声,终于找回声音,“你……咳咳,闭嘴。”
解河把袖口卷到小臂,用筷子挑起一块排骨,含在嘴里嚼了几下冲她挑眉,“你请我吃饭,肯定有事求我。说吧,是不是又看上哪个拍品,想让我帮你查出处?”
解河知道星韫无事不登三宝殿,但他乐意帮忙。
星韫放下筷子,也不绕弯子直说,“这回不是查物,是查人。”
解河听到查人,眼睫毛快速眨了眨,“家庭事我可不查呀,查小三这事我做不出来。”
星韫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有没有考虑去医院看看?”
“什么意思?说我有病?”解河睁大眼睛看着她说。
想到一会儿有事求他,星韫连忙示弱,“那没有,说你帅的不是常人。”
解河撩了撩头发,露出45°漂亮的侧脸,自信道:“小爷我当然知道。”
“咳咳——”星韫不跟他贫,开始进入主题,“我想查个人,张兰心,还有一家叫‘兰心贸易’的公司。”
解河夹菜的手顿了顿,“张兰心?这名字有点耳熟……”他掏出手机搜了搜,突然“嘶”了一声,“这个事情你估计要去问任曜。”
星韫随着他的有耳熟,心跳都开始放大,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