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江共渡
此江共渡
江童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司辞打个电话,可万一他在开会……
正后悔着之前没留他助理的电话,手机震了一下,司辞回复道:“在开会。让前台刷我专用电梯,到办公室等我。”
江童瞟了一眼那个前台小姐,不太想跟她废话,于是回道:“不用了,我在大厅等你吧,或者你让人帮忙送下来,着急。”
她在大厅里百无聊赖地站了会儿,看着来往匆匆的人群,突然对司辞的董事长身份有了实感。三年不见,他成长了好多,也是能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的人了。
“叮!”
电梯打开,司辞大步朝她走来,身后的助理小跑着递文件:“司董,并购条款第17条——”
“先按刚才说的改。”他顺手将文件塞回给助理,然后看向江童,“童童。”
三位前台齐刷刷站起来:“司董好!”
司辞已经走到江童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帆布袋:“在这里等什么,上去坐着多好。”
“想见我们‘司董’,那不得提前预约呀,哈哈。”江童伸手,“报告呢?两点前得交。”
闻言,司辞转向前台:“以后她来,直接刷卡上楼。”
前台脸色变了,犹豫着解释道:“司董,我……我是按规定办的……她没有预约也没有身份识别……”
“现在有了。”司辞从内袋抽出张黑卡递给江童,“顶层直达权限。”
左边一直没说话的前台吃惊地睁大双眼——全公司只有三张的黑卡,连总裁们都没有。
“不用……”江童话没说完,司辞已经拉着她往电梯走了:“走,跟我上楼看看。”
站在后面的助理赶紧提醒道:“司董!一会儿十点半和海事局的视频会议别忘了……”
“让执行总裁去。”司辞按着电梯门等江童进去,又转头对呆若木鸡的助理点点头,“辛苦。”
助理会意,电梯门关上后,他转身看向前台,冷声道:“那是未来的董事长夫人,而且谁教你们这么对客人说话的,扣两个月奖金。”
电梯里,江童噗嗤笑出来:“你怎么这么讨厌……”
“抱歉。”司辞按下顶层,“新来的前台培训不到位。”
“得了吧,”江童撞了下他的肩膀,坏笑着调侃道,“甩黑卡的瞬间是不是爽爆了?”
司辞耳尖微红,转移话题道:“中午一起吃饭吗?”
“不了,我还赶着回去交报告呢。”
“叮”的一声,顶层到了。江童跟着司辞走出来,迎面是整面落地窗的弧形秘书室。五位助理同时起身,司辞摆摆手:“继续工作。”
坐在中间位置的助理惊讶开口:“司董?!一会儿的视频会议马上就——”
“让执行总裁去了。”司辞头也不回地拉着江童的手腕往里走,推开尽头那扇门,“两杯摩卡。”
江童的帆布鞋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差点崴了一下,司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小心。”
“这铺得也太厚了吧,保洁阿姨的命也是命。”江童吐槽道。
整层挑高的办公室宽敞气派,三面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框成巨幅油画,屋檐下挂着的銮铃在灰蓝的天空中随风摇摆,发出清脆的铃音。
她好奇地摸摸这摸摸那:“哇!你这办公室好大啊,比我的出租屋大多了。”
司辞轻笑,拿起摆在办公桌上的泥塑娃娃:“还记得这个吗?”
江童接过已经有些褪色的娃娃,回忆涌上心头:“你还留着呢?……我当时怎么想的,怎么会把月亮上的云涂成绿色呢哈哈哈哈……”
“也许蓝月亮加黄星星等于绿云彩?”司辞笑道,“窗边能看到江景。”
江童放下娃娃,走到窗边向外望,整座城市像微缩沙盘一样铺展在脚下。水烟笼在开阔的江面上,模糊了水天相接处,只余一线苍茫;远处跨江大桥上,蚂蚁大小的车辆川流不息。
她莫名想起“念去去,雾霭沉沉楚天阔”的诗句来,又想起司辞写给她的《蝶恋花》——“独立桥头寻过往,山长水阔空相望”。
她微微偏头看他,在窗外柔和的自然光下,男人精致的眉眼一如当初。
“我很喜欢这儿的景色,”司辞望着汩汩流淌的江面说道,“公司航运导航核心系统的名字,叫做‘此江共渡’。”
江童心中一惊,立刻明白了过来:辞,江,共渡。
他弯着眼睛看她:“系统的研发功劳在你,期待一下年底的分红吧。”复又擡头望向窗外,“这是你亲手打下的天下。”
她的宋代季风图这么厉害吗?江童莫名挺了挺胸膛。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将两杯咖啡放在桌上:“司董,这是您要我去取的报告。”
司辞递给江童:“是这个吗?”
“对对对!总算找到了,我得赶紧走了。”江童从帆布包里取出透明文件袋,将报告装进去。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背后伸出来,灵巧地捏出几枚花花绿绿的信封。
“这是什么?”
江童傻眼了。她原本只是觉得扔到教室的垃圾桶里被别人看到了会很尴尬,结果出校门后又忘了扔……
“……没什么。”她伸手去抢。
“‘致我最美丽善良可爱的女神江童’……爱心?!”司辞眯起眼睛。
江童的脸颊腾得红了起来,强行梗着脖子道:“怎么啦?我本来就美丽善良可爱,有什么问题吗?”甚至还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