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练练剑
皇帝给裴妗玉换了一批暗卫,上一批实在不得力。
如今一只蚂蚁都爬不进裴妗玉的院门,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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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是最无用的,也是最直接表露的感情,真心实意地哭都是因为痛,痛不只是一种表象,它在内在慢慢的生根破土发芽,每一次壮大都带起丝丝缕缕的残梦,它循绕在脑中,永不停歇,直到彻底开花结果,再无法掩埋。
可是哪里有人可以随心所欲的痛?平常百姓家亦是日日为生机奔波,我,享尽富贵,手握权利,仅仅痛还不足以让我分神,能让我痛的实在太多,天下子民万千,我个个都不想辜负,其实汇聚在一起我在意的无非就是百姓安居乐业,父皇身体康健。
可我从小到大在都病中挣扎,吊着一口气,一事无成,却受用天下的供养。
如此,为了以绝后患,为了国家不会动荡,死了一个梁霁知,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死了我,只要对江山社稷有益,那便都无足轻重,我倒宁愿死的是我,死了走得干干净净,尽把伤悲愁苦都留给活着的人。
梁霁知,你的一切,都有我替你记着。
裴妗玉整日思绪万千,任她多么清楚明白的告诫着自己,只要某时某刻他的死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一切防线都坍塌。
我不是可惜你的死,我只是在为一个故友的死感到悲伤。
这是一个重复枯燥乏味的过程,什么时候痛够了,什么时候就看淡了。
杂念太多,裴妗玉只要一胡思乱想就练剑,从日升到日暮。
饭吃几口,药喝几盅。
练到手脱力,练到被蚊虫叮咬到双臂泛红。
风吹树摇,几缕头发飘散飞舞,裴妗玉负剑而立,偏过头,只有漆黑暗沉的夜,要是她不死,往后在剑术上必定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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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清冷,快到中秋了,裴妗玉想着自己下山买一些糕点。
她戴着帷帽在闹市中穿行。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到过这种市井之地,以往讨厌喧闹,如今只觉得烟火气十足,很好。
每个人都有所事谋,每个人都鲜活明亮。
看他们脸上千万种神情,或笑或怒或忧,这才是人嘛。
只是这心里还没明静几刻,身后就传来了争吵打骂的声音,裴妗玉转过身一看,原来是个花楼,白日里还没开张,可是几个打手却在拉扯着一个…?
此人怎么有些眼熟?
“恩人,恩人救救我!”
什么?裴妗玉愣在原地,这脸她都严严实实的遮着了,你难不成是火眼金睛。
该说不说,这里还真民风淳朴,不是恶霸抢人就是花楼抢人,你还真是抢手,看他们这一个个抢的都不亦乐乎。
看来得好好整治整治这里了,风气实在太差,还没过多久,刚刚敲打过,她的话原来这般不中用。
还是说他们太目中无人了?
偏偏裴妗玉又不想以公主的身份出面,闹市之中实在惹人注目,要救但不是现在。
她往后退了几步就要走,那人却哭得更婉转哀怨,光天化日之下都有这种事情,旁人都熟视无睹,就好像司空见惯,那除了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此的备受欺压,哭到死都无处申冤。
好官难遇,可这种欺人太甚的,官也不必做了,乌纱帽也算戴到头了。
裴妗玉想着今晚就去这花楼把他给捞出来,然后把他安置好,送的远远的。
俗话说的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之后再着手这个县城的官员调动问题,德不配位的就换掉,罪不可恕的就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