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费心了
无言。
裴妗玉转身走入无边暗色中,连影子梁霁知都瞧不见了。
现下她脑子里尽是若还能回京,定要治梁霁知大不敬之罪。
太不守礼了,太嚣张了。
从洞府往外延伸的这条甬道并不似先前那般一丝光亮也无,倒有几缕微弱暗沉的光笼罩。
没有章法的乱走,时不时的窜出几个活人想要与之搭话的,起初,裴妗玉还愿意先交谈几句,结果尽是些废话,如今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一双她杀一双。
真是阴魂不散,她靠坐在甬道一边的石墙要歇息,没有梁霁知,她倒顺畅多了,也不必感怀,不必听他期期艾艾。
我宁愿听你说,要我死,也不想听,你心许我。
裴妗玉起身,又绕了绕,却见一处殿宇,宏大至极,看来有些玄机。
她谨慎地刚靠近几步,忽见几个身着红袍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交错着不断行走,守在殿前。
杀了,反正梁霁知先前也说只要找到下蛊之人,这几个红袍顶多是个守殿的奴才。
裴妗玉就是要打草惊蛇,循循善诱太费时费力,不如让她充当那个鱼饵,等着大鱼上钩。
长剑出鞘,她身如游龙之姿,杀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是气血不足,有些头昏眼花。
精神一恍惚裴妗玉就想给自己划一刀,这样想来手臂上的伤好像都已经结痂了。
说起来这还是她初次杀人,之前杀的都是些鬼东西,血都是污秽发黑的,哪里有这么红艳。
本以为是这样,裴妗玉心里还有一些动容,说不定是他们愚昧才受人蛊惑落得如此走入旁门左道。
可进殿几步,那几个红袍就又爬了起来,定睛一看,他们身上的血窟窿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
头痛,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看来是她太乏累了,以至于想得如此简单轻易。
杀不死就再杀一次,好在这个红袍不是立刻死而复生,在这个间隙裴妗玉疾跑进了殿中。
大殿的门本是紧闭着的,可就在裴妗玉接近门前的那一刻门突然大开,门打在两边发出木质碰撞的声响,迎面而来的风将她吹得后仰。
裴妗玉顺势反身一剑刺向身后已经追来的红袍,又借着间隙,她刚想瞟一眼身后的情形,却不想双眼被突如其来的白发蒙蔽,随后整个被带进殿中,门又合上了,那道声音实在是刺耳。
裴妗玉整个人被包裹住,她的眼睛一睁开就被白色的发丝扎进了眼里,痛得很。
要死了吗?
这般强劲,她毫无还手之力。
裴妗玉猜测他就是如计等人所说的巫神。
“祭品。”
好,如今她敢断定面前这厮就是巫神。
不停念叨着两个字,这哪里是神?倒像是失心疯。
裴妗玉留着的杀招本来是梁霁知用的,没用上,天意使然,给你受用了。
催动丹田之力,光是如此,裴妗玉就撑不住眼中泣血,日日靠丹药续命的人,透支至今,鬼门关就在眼前,黄泉路已经走了一半。
“邪魔妖祟,是尔引祸楚南,否?”
略微失焦的眼有些泛白,震开束缚,徒手撕开这成堆的发丝,裴妗玉对上了那双幽深血红的眼。
却莫名的觉得有哀伤,悲悯在它眼中流转。
“祭品,你就快要死了。”
哦。
你就一定能活吗?
裴妗玉捡起方才掉落的长剑,就算我不自量力好了,毕竟杀你确实比较费力。
“祭品,本尊你留一命可好?”
听着这巫神的话,裴妗玉实在想笑,自从落入这邪教,她没少被他们逗笑。
实在是太好笑了,一个两个教目头子都要留她一命,都要纠缠她,如今你也如此,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莫非你也是梁霁知的狗?”
他真是一手遮天啊,裴妗玉表情凝固,真是好大的一个局,真是劳累他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