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赤忱心
裴妗玉偏头看了这女子一眼,见她穿着得体,应该已经不是什么祭品了。
可惜这女子沉默寡言,裴妗玉现在也不敢打草惊蛇。
这些日子,几乎是一事无成。
裴妗玉靠在栏上,思绪慢慢飘远,欲行其事,必受其难。
“你多大了?”
随便问些无关紧要的也无妨,一声不吭反而惹如计猜疑。
毕竟诱饵都放到眼前了,再怎么不为所动,也不可能不言不语。
“不清楚。”
“那你可有名讳?”
“不曾有。”
裴妗玉突然抬头直视这黑袍女子,“你可有父母?”
“没有。”
黑袍女子倒是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她的眼里毫无波澜。
“你身无一物,旁人与你可有二异?”
“与我自然无异。”
原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只是不知道是年幼时死了父母,还是弃子。
“你们祭司大人这些年娶了几个了?”
“仅你一人。”
黑袍女子的话让裴妗玉来了兴致,她又问道:“你们祭司大人说我长得像故人,你说我像那个故人?”
裴妗玉特意扬起头,让她看得清楚明白。
只是黑袍女子还未开口,裴妗玉就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腰。
“娘子就如此在意?”
“为夫心里真是欢喜。”
如计的语调愉悦,不用看也知道他脸上一定笑意不浅。
他一来,黑袍女子俯身行完礼就自觉退下了。
“那丫头我喜欢,你让她跟着我吧。”
“喜欢?娘子与我日日待在一处怎不说喜欢我?”
裴妗玉说这,如计就要说那。
“我自然喜欢你,夫君。”
这句没几分情意的话,惹的如计放声大笑,他笑的畅快,裴妗玉只觉得振耳。
“娘子我当真心许你。”
热气洒在裴妗玉的颈间,如此缠绵悱恻,让她汗毛倒立。
——
翌日。
这黑袍女子果然被指派来伺候裴妗玉。
总这么无名无姓的也不像话,裴妗玉给她现取了一个。
名唤,栖与。
如计这些日子起早贪黑的,不知道在筹备什么,其实裴妗玉也能猜到一二。
可惜隔墙有耳,裴妗玉问不得栖与,能问的都问了,她都对答如流。
今夜,如计未归。
这种时机可遇不可求,裴妗玉又翻墙出去了。
林子里红灯处处,裴妗玉绕着绕着迷了路。
她沉默在原地,有人在朝这里靠近。
刹那间,一柄匕首横在那人的脖间,偏偏那人也并不挣扎。
“梁霁知?”
除了他,裴妗玉想不到别人。
“难得主人心里还记着我?”
裴妗玉听着梁霁知的话,收回了匕首,“也难得霁知舍得出来与我相见。”
夜色中,她看得模糊不清,梁霁知什么神色,她也一概不知。
“再过三日,必有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