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你猜猜
“一间吗?您二位怕不是新婚的小夫妻吧?”
这妇人一边在前头领路,一边又笑的甜腻,就好像这其中深意她懂得很。
梁霁知都有些快要压制不住眼里的笑意了,虽然这妇人身上一股子人腥味儿,可这话讲的着实好听。
裴妗玉也没想要解释,跟死人解释个什么劲儿?这么聒噪,得先下拔舌地狱才行啊。
进了房间才发现所谓的上房也不过是床大了那么一点,多了个喝茶的桌子跟几张凳子。
“二位客官若是还有什么吩咐,就摇铃。”
这妇人说完就要下楼去,顺带着把门也给带上了。
“这腥味着实难忍,也不知道她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
裴妗玉坐下,看着面前的茶水,茶里应该下了药吧。
“今夜尚可安眠,主子上榻吧,奴才为您守夜。”
出了主城就没有停歇过,如此奔波,殿下应该也乏了,今夜就先饶他们一命,梁霁知本来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他在意的仅仅是裴妗玉一人罢了。
可裴妗玉听了他的话倒是笑出了声,“霁知今日讲话怎么像宫里的太监。”
太监?梁霁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才压着声说道:“臣本来就是殿下的奴才。”
确实君臣有别,只是这里不是京都,也不是宫中,再用那么一套叫着着实奇怪。
“在外不必自称奴才。”
裴妗玉环顾一圈,并没有想睡下的意思,“你若乏了就去睡吧,我来替你守夜。”
她从来不喜寝殿之中有旁人,更何况是此处,何谈入睡?
梁霁知现在精神的很,既然如此,不如今夜就做掉这几个黑心肝的。
“白日里再动手吧,烛光晕乎乎的晃人眼。”
裴妗玉似乎是知道梁霁知的意思,思来想去,靠在桌子上也有了几丝困意。
梁霁知与她对坐,倒是精神得很。
“殿下,病好了?”
他突然发问,犹如蜻蜓点水般自如。
沉默几刻,裴妗玉来了一句:“你猜。”
“惟愿殿下长命百岁,寿比天长。”
吉祥的话被他说出口,入了裴妗玉的耳她就觉得梁霁知像是在催命。
“隔墙有耳啊,霁知。”
她突然偏过头,紧盯着纸糊的窗子,那贼人竟然就在裴妗玉的注视下捅破窗子往里面吹迷烟。
真是一脉相承,路子都是一样一样的。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呢?
梁霁知提剑而起,一脚就踹翻了这扇门,侧身一剑,人头落地。
见血了呢,“主子,奴才这就去为您除害。”
梁霁知下了楼,见一个杀一个,三下五除二,都结着伴上黄泉了。
仓房里还有那些贼人刚宰的人,骨肉分离。
梁霁知看了几眼,觉得索然无味,转身想上楼,却不想裴妗玉已经在他身后。
“这么杀怎么能行呢?”
一地的血,躯干,头颅,偏偏他一身锦衣,一尘不染,只是剑峰仍在滴血。
梁霁知垂下眼眸,难道殿下不是这个意思吗?
“该送去官府,霁知剑太快,都忘了王法。”
也不分善恶,万一滥杀无辜怎么是好?
裴妗玉也不是非要追究他,只不过该磨的还是要磨一磨。
再者,她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厮就杀了一路,如此行事,好像已经成了习惯一般。
“犯错了,主子该罚我。”
梁霁知将剑收回鞘中,低着头,思虑一二,也觉得不应该。
一地残渣,血腥味又重,扰得殿下如何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