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男一女,男子为准天神,掌管着人间的姻缘,女子为准冥神,为过往魂魄熬制孟婆汤。
各司其职之前,他们本是恩爱的一对。
盘古大帝却因此震怒,断绝了两人的来往。他将女子的容貌变得丑陋不堪,而男子所踏之处荆棘丛生,不得已只能守在姻缘树下日夜牵绳。
人们亲切地称呼他们为月老和孟婆。
月老为了掩盖孟婆容颜被毁的事实,打破了世间所有的镜子,殊不知,忘川河能倒映人影。
孟婆某日路过忘川,知晓了一切,她实在不愿再让月老看见自己丑陋的样子,便用灵力变幻出另一个男子,假意与他亲热。
月老看见之后,大受打击,返回神界一蹶不振,很快白发渐生,也变为了老者模样……
暗黑森林是他赠予孟婆的生辰礼物,冥界阴森恐怖,又常年不见日光,待久了难免郁郁寡欢。
他用灵力亲手打造了这个魔幻世界,里面每日花与叶都不同,有时候是桃花、有时候是月季、有时候又是鸢尾……
为了让她解闷儿,里面的动植物都会说话,并且能够随意听从她的吩咐。
“这只重明鸟是我有一次无意在森林中捡到的,它不知与什么灵兽博弈过,奄奄一息。”
“一路走来,它也见证了我与道煌的爱情。后来我演了那一出戏之后,六喜飞了出去,我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
她颤巍巍地打开抽屉,在里头翻找着什么。
“有了,你最爱吃的琼浆玉液,快吃点吧。”她打开蜜罐,舀了一勺放到了六喜的嘴边。
六喜拍了拍翅膀,将那勺子一下打翻了,它气宇轩昂地踱着步,脚在那玉液上踩了又踩,似乎在宣泄着情绪。
“你这只小破鸟,装什么装,刚才我还听见你说话了。”小夭将手伸进笼内,狠狠地戳了戳六喜的头。
它的羽翼已经长了出来,璀璨若繁星,随着翅膀轻轻的扇动,仿佛绮丽的云霞在林间翻涌。
“小夭,它怕是还在生我的气。柴房里的几个小家伙估计饿了,我去去就来。”
孟婆缓缓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淡淡的悲伤,眼中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失落。
六喜埋怨她,恨她。
又怎知孟婆汤是以她的眼泪为引,在日思夜想中流干了多少滴眼泪,才换得了那些魂魄的往生。
春赏百花冬观雪
醒亦思卿
梦亦思卿
她只能遥望那枚悬着的月亮,期盼着何时能与他再次相见。
风将屋内的柴火吹的忽大忽小,每个人的影子不停地闪烁着,空气十分沉闷,似乎每呼吸一口都充满了无形的重量。
相柳挪到了南枝身边,将烧饼轻轻地递给了她。
“给,这是我从灶台那找到的。”
他侧过头,墨一般乌润的眉眼温和地盯着她,白衣翩飞汹涌着,松散的银发流泻在肩头,将他一半面容隐在阴翳下。
这是她魂牵梦萦之人,
也是她伸手不敢碰触之人。
南枝微微一颤,声线染上哽咽:“好。”她只弱弱地回答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咔嚓。”
烧饼咬起来脆生生的,失去了喧软的口感,放进口中也味同嚼蜡,带烧饼的人已经不见了,再好吃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机械地进着食,仿佛在完成一个任务。
“相柳,这几日你用血去浇灌扶桑木,可是有长高些了?”小夭抛出一个疑问,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
南枝心里“咯噔”一下,她此时才知晓,扶桑果的苏醒竟是拿相柳的血换的。
小夭说的是这几日……这几日他次次割破手腕,去滋养那棵树吗?
南枝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翻找了起来。虽说相柳用灵力将那疤痕遮盖的很好,还是能看见一抹淡淡的粉红色。
“疼吗?”
她垂下头,在那伤口上轻轻呼着气。
相柳伸指拨开她遮住眼睛的长发,平时澄澈的眸子,此时像晕了一汪桃花池的水,我见犹怜。
“不疼。”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刚才被她呼过的手臂微微发烫,像是被火苗撩过一般。
这股热气顺势向上,很快就到达了他的耳根。
他害羞了。
他竟然害羞了。
相柳为了不让众人发现他的窘态,僵直地站起身,小声说道:“我再去催催那树苗,三足乌苏醒,正是需要灵力的时候,若不及时供应,谁知道又会出些什么岔子。”
“我随你去吧。”
“大家呢?”
南枝看向小夭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