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被迷惑
宋府——霞月楼
申时,公鸡还未打鸣,月亮也还悬在树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黑至墙角,蹲下身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奇了怪了,那个小洞怎么不见了?”
琉桐顺着记性再摸了一遍,终于让她摸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砖块。她欣喜若狂地将那砖块打开,拿出一封信来。
“明日临水阁,不见不散。”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她欣喜若狂,如获至宝般贴在胸口,细细地陶醉着。
“这信封上还有些他的味道,可真是好闻。”
她虽说的小声,却也引起了巡逻侍卫的注意。
“谁?”领头侍卫拔出剑,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剑上闪着寒光,照出了琉桐惊慌失措的脸庞。
侍卫收起剑,冷冷开口道:“原来是琉夫人啊,三更半夜的,您不去睡觉跑来这东南方作甚?”
在霞月楼侍卫和婢女的眼中,琉桐就是个得了失心疯的泼妇。原来还对她是唯命是从,自从麝香事件拆穿后,下人们对她都爱搭不理,也不再惧怕了。
在这个能将人活活生剥了的府内,学会看酒下菜是每个下人必修的基本功课,投靠四夫人都比投靠琉桐好用。
估计她很难再翻身了。
琉桐趁着夜色,匆忙地将纸条塞进衣袖中,有些心虚地回答道:“没……没什么……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一只大老鼠窜过来了,有些好奇。便跟来看看……”
看看,看看,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谁大半夜的追老鼠玩?
侍卫嫌弃地撇撇嘴,将剑插回剑鞘,“那您看完就早些回去吧,别被那老鼠给咬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谁知道一个疯子会干出些什么荒唐事呢?
侍卫走后,她狂跳不止的心才稍微安静了些。同时也让她担忧起来,偶尔撞见一次,胡编乱造也就算了。
下次,下下次呢?
一定得尽快从这李府抽身。
次日——
“母亲,您今日心情还不错呢,这眉毛化的真好,好似那初春的柳叶一般,又细又长。说,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
李江尧屁颠屁颠地递上螺黛,好让琉桐能够方便些。
他装得如此孝顺,不用说,定是想要银子了。李江尧近日不知看上了哪家春楼的头牌,被迷的神魂颠倒的,送出去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
“喏~”琉桐拿起眉笔朝那黑色螺黛里沾了沾,眼睛瞥了瞥不远处的箱子,“里面的金子尽管花,你喜欢那青楼女子,玩玩可以,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李江尧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满满一箱的黄金,他先是“哇”了一声,后又拿起黄金,放在门牙处咬了几口。
看到浅浅的齿痕后,他吃惊地问道:“娘,这些黄金您哪里来的?我没记错的话,几月以前爹爹就不再给霞月楼发放黄金了……”
“那么多嘴干什么?用就是了。”
琉桐不耐烦地打断他,其实也怕她的好大儿再多猜忌,因为这些金子全是应时序给她的,这注定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娘,这心也不是这么偏的。”
李乐瑶恰逢路过,猫在门口偷听他们的谈话,她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全是讨伐的神色。
说那时那时快,李江尧赶紧将那箱黄金护在胸前,可惜为时已晚,还是被他妹妹抢了去。
“箱子里的黄金三分之二归我,三分之一归你,怎么样?”
李乐瑶骄傲地挺起胸,斜着眼看他。
“你要这么多黄金做什么?”
煮熟的鸭子飞了,他的心比吃了屎还难受。
“衣裳、首饰、吃食,这不都要花钱嘛!”
“不行,还我。”
“就不,你来追我,追到就给你。”
趁着他俩吵架的功夫,琉桐赶紧出府落个清净。她的两个孩子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小争到大,简直令人头疼。
临水阁。
应时序坐在阁楼的包厢处,意味深长地盯着街上的人群,当看到琉桐着急忙慌地赶到店门口后,他双眼一沉,立马换上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
“吱——”
琉桐探了一个脑袋,确定里面的俊俏公子是应时序后,先是朝四周打探了一番,再蹑手蹑脚地进了包厢。
“你来了?”
应时序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上扬,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略带沙哑地开口询问:“近来可好?李尚书可有亏待你?”
一听此话,琉桐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